第1章

小姑子的儿子要上重点中学，我搭了一套学区房，免费辅导了整整三年。去年六月中考，我女儿烧到三十九度，当校医的小姑子锁着药柜不开门。三个月后学校听证会上，刘萍拽着我的袖子哭："嫂子求你了，给孩子一条活路。"我把公章按下去："**属实，取消学籍。"
我叫苏晚。刘哲是我丈夫，刘萍是他亲妹妹。
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那年秋天，刘萍带着她儿子赵晨从县城来市里，说要给孩子找个好学校。赵晨当时小学六年级，成绩在县里排名中下，升初中的择校**连本县重点都够呛。
刘萍找到我家是个周六下午。她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拉着刘哲的手说："哥，我实在没办法了。**跑了，我一个人带孩子，挣那点工资在县里什么都干不了。晨晨在那边的学校，老师根本不管事，这么下去要废了。"
刘哲递纸巾过去，脸色不太好看。他跟刘萍从小一块长大，父母身体不好时是他半工半读把妹妹供到卫校毕业的。在他心里，这个妹妹是他的责任。
"嫂子，"刘萍转向我，声音带着鼻音，"你在城南实验中学教书，那学校多好啊。晨晨能不能进去？哪怕借读也行。我知道条件不够，但你好歹是学校的人，帮着问问路子。"
我那时候刚评上特级教师，手头确实有些人脉。城南实验是全市排名前三的公立初中，学区房均价五万一平，家长挤破头。进这个学校，要么成绩拔尖通过**，要么有学区内的户口地址。
赵晨两样都不沾。
我看了刘哲一眼。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你帮帮忙。
"条件确实差一些。"我如实说，"要进城南实验，必须有学区内的住址证明。"
刘萍一听就急了："那不是没戏了？"
我顿了顿。窗外有风吹过阳台上晾着的床单，鼓起来又落下。我名下有一套两居室，就在城南实验的学区范围内，是结婚前父亲留给我的。一直没住人，空着交物业费。
"我有套房在学区。"我说。
客厅一下安静了。刘萍抬头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已经变了。
"要是把晨晨的户口挂到那个地址上，"我慢慢说，"入学资格这关能过。但成绩不够，进去了也跟不上。城南实验的孩子底子都不差，竞争很激烈。"
"跟得上！"刘萍立刻接话，"晨晨就是县里老师不行，换个好环境肯定能学好。嫂子，你要是愿意帮，我。我给你跪下都行。"
她真的要跪。我赶紧拦住。
刘哲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手按在我肩膀上："媳妇儿，我知道这事让你为难了。那房子是**留的，你舍不得动我理解。但萍萍一个人确实不容易。"
我看着他的手。厚实，温热，指节粗大。结婚五年，他对我不差。家务分着做，工资卡交给我管，逢年过节从不落下。唯独一件事，他的眼里永远有他那个苹果妹妹。
"户口可以挂。"我说，"但有个条件。"
刘萍眼睛亮了。
"晨晨的基础太弱，进城南实验跟不上会更麻烦。每周末我给他补课，语文数学英语，一科不落。但他必须自己配合，不能偷懒。"
我是数学老师，但多年班主任经验让我对各科教学都熟悉。何况补初中的内容，对我来说不算难。
刘萍使劲点头："行，一定配合。嫂子，你就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
那天他们在我家吃了晚饭。刘萍夸我厨艺好，夸刘哲有福气娶了个既能干又善良的老婆。走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说等晨晨将来有出息了，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伯母。
回去后刘哲搂着我，嘴唇贴在我头发上："谢谢你，媳妇儿。"
我说没事，一家人不说这些。
第二天是周日，我去那套学区房打扫卫生。两居室不大，空了几年落了一层灰。推开窗户通风，对面就是城南实验中学的操场，跑道上有学生在晨练。我爸当年买这房子，说的是以后给我孩子上学用。
那时候我女儿刘念刚上小学三年级。离中考还有六年。我想着，先借给晨晨挂个户口，反正房子也空着。等念念需要的时候再说。
六年。长着呢。
户口迁好，入学手续办完，赵晨九月份顺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