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给你的，拿好了。”
婆婆把一张购物卡扔到我面前，像是在打发讨饭的。
大嫂陈彩凤抱着二十万现金，笑得合不拢嘴。
小叔子李建军的媳妇胡丽丽也拿到了十万。
我看了看那张购物卡，面额两千块。
“妈，这。”老公李建平想说什么。
婆婆直接打断他：“你媳妇没资格开口，能给她张卡就不错了。”
我没说话，把卡收好，连拆都没拆。
因为我知道，三天后，他们全都会跪着求我。
那天镇上签约大厅里发生的事，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工作人员念出我名字那刻，小叔子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们不知道，老宅旁边最大一块菜地的拆迁款，我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叫赵春梅，今年三十六岁，嫁到**十年。
十年里，我天不亮起床煮猪食，给一家人做早饭，再骑三轮去镇上给饭馆洗菜。下午回来浇菜地，晚上还要给婆婆泡脚。
婆婆周桂香从来不把我当家里人。
她说我娘家穷，说我没本事，说我只生了个丫头。
大嫂陈彩凤嘴甜，每次回来都提两袋水果，进门就喊：“妈，我惦记您惦记得睡不着。”
婆婆乐得把家里鸡蛋都塞给她。
胡丽丽是镇上理发店老板的女儿，嫁进门那天穿着红裙子，婆婆逢人就夸：“我小儿媳妇有见识，不像有些人，土里刨食。”
这个有钱人，就是我。
去年冬天，我用给饭馆洗菜攒下的钱给婆婆买了件棉衣。
她摸了一下袖子，扔到凳子上：“这么厚，穿出去像卖菜的。”
我没吭声。
李建平也没吭声。
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低头。
每次我被**骂，他就等人走了才说：“春梅，妈年纪大，你让着点。”
我让了十年。
让到最后，他们真以为我没有骨头。
这次老宅旁边的菜地拆迁，村里热闹了半个月。
**老宅破是破，可位置好，紧挨着新修的路。镇上要建农贸集市，老宅和旁边几块地都在范围里。
消息一出来，婆婆就把全家叫回去分钱。
我和李建平带着女儿朵朵赶到老宅时，陈彩凤已经坐在堂屋正中间嗑瓜子。
她脚边放着一个新皮包，亮得晃眼。
胡丽丽坐在旁边刷短视频，手上的金镯子碰得桌面直响。
婆婆周桂香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着三个信封和一张购物卡。
公公李德旺蹲在门槛边抽旱烟，不抬头。
“人齐了。”婆婆清了清嗓子，“今天把拆迁钱分一分，免得以后你们说我这个当**不公道。”
陈彩凤马上凑过去：“妈，您最公道，谁不知道您一碗水端得平。”
胡丽丽笑了一声：“妈心里有数，咱听**。”
婆婆听得舒服，先拿起最厚的信封。
“老大家两个孙子，彩凤又会做人，逢年过节没少孝敬我。给二十万。”
陈彩凤抱住信封，声音都拔高了：“谢谢妈，您放心，以后我天天给您炖排骨。”
婆婆又拿起第二个信封。
“老二家刚在镇上租门面，丽丽也不容易。给十万。”
胡丽丽把信封塞进包里：“妈，您这钱给得及时，我店里正要添新椅子。”
第三个信封，婆婆拿起来又放下。
她看向我，像看一把沾了泥的锄头。
“老三家的，你嫁进**十年，就生了个赔钱货。钱，你没资格分。”
朵朵坐在我身边，小手抓着衣角。
李建平开口：“妈，朵朵也是您孙女。”
“孙女能顶门立户？”婆婆拍桌子，“你少跟我犟。你媳妇不争气，我还不能说？”
陈彩凤捂着嘴笑：“建平，妈也没亏待你们，春梅平时吃家里喝家里，也算占便宜了。”
胡丽丽抬眼看我：“两千不少了，村里好些人一个月还挣不到。”
婆婆从兜里掏出一张购物卡，甩到桌上。
“拿着。”
那张卡擦着茶碗滑到我面前。
李建平脸涨得发黑：“妈，您给大嫂二十万，给丽丽十万，就给春梅两千？”
婆婆把烟灰缸往桌上一磕：“嫌少？嫌少就别要。她一个外姓人，有什么脸拿**的拆迁钱？”
我看着李建平。
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又闭上。
十年了，他还是这样。
我伸手拿起购物卡，放进布包里。
“谢谢妈。”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