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确认。"
柜员看了我一眼。
"您确定不跟副卡持有人沟通一下？"
"不用。卡是我的，我做主。"
签字，确认，业务完成。
柜员把剪断的副卡碎片装进信封递给我。
我没要。
"扔了吧。"
出了银行，我又办了第二件事：把预留手机号改成了新办的号码。
第三件事：账户余额四万六，全部转成三年定期。
做完这些，我站在银行门口，阳光照在身上，暖的。
王淑芬问我："心里好受些了？"
"没什么好受不好受的。"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
"该我的，我拿回来。不该我管的，我不管了。"
王淑芬拍了拍我的肩："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
"好。"
接下来该收拾行李了。
回到家，我开始理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穿惯了的衣服，两双软底鞋，老花镜，一本相册。相册里有老伴年轻时的照片，有乐乐小时候的，有我退休那天同事们的合影。
陈雪以前给我买的丝巾、保健品，整齐放在柜子里。我没带。
只拿属于我的。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陈雪发来微信：妈，周末我带乐乐去看了下那个养老院，人家说下周三有一间空出来，你看行不行？
我回了一个字：行。
她又发：到时候我来接你，东西多的话让志强开车。
我没再回。
放下手机，继续收拾。
搬到最后一个抽屉的时候，我停住了。
里面有一张购物小票，日期是上周三。
商场专柜，一条项链，标价三千八。
刷卡尾号后四位，是我的卡。
也就是说，这周她告诉我要送我去养老院的同一周，她还用我的钱给自己买了条项链。
我把小票放进口袋。
周三搬家那天，陈雪果然来了。
穿得光鲜，脸上带着那种"任务完成"的轻松笑容。马志强开车，乐乐坐后排，一路沉默。
到了养老院。二楼朝南，单间，带个小阳台。家具简单但齐全。
陈雪转了一圈："比我想的好。妈，你先住着，有什么不习惯的跟我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两千块，你先拿着应急。"
我接过来，没打开，搁在床头柜上。
"妈你真的不用客气。"
"嗯。"
乐乐抱了我一下："外婆，我周末来看你。"
"好。"
他们走了。
门关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间十五平米的屋子。
以后，就我一个人了。
也好。
我把行李箱打开，一件件往外拿。
把相册放在床头。
把老花镜搁在窗台。
把那本黑皮笔记本，锁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搬进来第二天晚上，陈雪发了条微信。
"妈，住得还习惯吗？食堂饭菜怎么样？"
我回：挺好。
她说：那就好，周末我带乐乐来看你。
我没回。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活动室跟隔壁的张姐下象棋，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陈雪。
我按了接听。
那头的声音冲过来："妈！我车贷九千二扣款失败了！银行发短信说逾期了！"
我没吭声。
"那张卡怎么回事？我刷不了了！"
活动室里其他几个老人看过来。
我起身，走到走廊。
"卡注销了。"
"什么？！你什么时候注销的？"
"上周六。"
"你……你怎么不跟我说！"
"陈雪。"我靠着墙，声音不高，"那张副卡绑的是我的退休工资账户。卡是我办的，钱是我挣的，我有权注销。"
"可是我车贷月供绑在那上面啊！逾期上征信的你知不知道！"
"那是你的车贷，不是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妈，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人跟我说什么。我自己看的。"我的语气平得像一面湖，"这五年从我卡上走的钱，我一笔笔记着。你要不要听听总数？"
"那些都是家里正常开销！"
"正常开销？你的美容卡四千八，你的项链三千八，你跟同事吃日料一顿八百，这叫家里正常开销？"
陈雪没说话。
"这九年，我的退休金有一分钱花在我自己身上吗？"
"妈，你住在我家，吃的用的不都是……"
"陈雪。"我打断她，"这九年你给过我一分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