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郑老师一进门就开了腔。
“苏逸辰在作文里公然编造其母亲身份，说她是大老板。我让她来道歉，她不但***，还搬出法律条文威胁我。一个在酒店做保洁的家长，到学校来闹事，这种家长如果不处理，以后谁还敢管学生？”
方校长放下文件，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的保洁服上停了一下。
“你是苏逸辰的母亲？”
“是。”
“坐吧。”
他示意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郑老师没坐，站在一旁，气还没消。
“事情的具体经过，我已经听赵主任说了。”方校长推了推眼镜，“但我想先了解一下，苏逸辰的这篇作文，原文是什么内容？”
郑老师从文件夹里抽出那本作文本，翻到那一页递过去。
方校长接过来，低头看了两分钟。
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把作文本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郑老师，这篇作文……我看孩子写的是真情实感。措辞有些天真，但——”
“方校长！”郑老师打断他，“什么真情实感？**妈是在酒店擦地板的，她写大老板，这叫什么真情实感？”
“郑老师，我话还没说完。”
方校长的语气不重，但带着管理者特有的那种不容打断的威严。
“你先听我说。”
“如果这篇作文的问题仅仅是夸张，那这是一个教学层面的问题，用不着上升到品德层面，更用不着让家长当众道歉——这确实不在我们的校规范畴之内。”
郑老师的脸色一点一点难看起来。
“当然了，”方校长话锋一转，“我也理解郑老师的出发点是为了正学风。只是方法上，可能还需要再斟酌。”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但明眼人都能听出来——他在给郑老师台阶下。
意思是你做过了，但我不当面撕开。
郑老师显然也听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下颌绷得紧紧的。
“方校长的意思是，不需要道歉了？”
“我的意思是——”
方校长的话还没说完，他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来。
“喂？嗯……谁？理事会的陈理事？现在就在楼下？什么事……”
他的表情变了。
“好，请他上来。”
他放下电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郑老师，脸上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苏逸辰妈妈，你先坐一下，可能有个人要来。”
06
两分钟后，校长室的门被敲开。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深灰色大衣，身后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助理。
方校长立刻站了起来。
“陈理事，您怎么亲自来了？”
陈理事没急着说话，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看到我的保洁服，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有表态。
“方校长，听说今天有一位家长来学校处理孩子的事情？”
“是，四年级三班苏逸辰的家长。”方校长回答。
“嗯。”
陈理事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好，请问……你就是苏逸辰的母亲？”
我点头。
他又看了我两秒钟，好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转向方校长。
“方校长，这个事情我了解了一些。具体细节我不过多干预，但有一点我想提醒一下——处理学生和家长的事情，要符合流程，也要符合教育精神。不能让家长和孩子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郑老师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不满变成了困惑。
一个理事会成员，专门为一个保洁工的孩子跑来学校？
“陈理事，这只是一件很小的教学**，不劳您——”
“不小。”
陈理事打断了方校长。
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任何涉及到学生权益的事都不小。方校长，以后在这类事件上，请多注意分寸。”
他说完，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带着助理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阵。
方校长看着门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这个苏逸辰……是什么**？”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但没有继续追问。
郑老师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硬邦邦地说了一句。
“方校长，那这件事……”
“就到这里吧。”方校长坐回椅子，“郑老师，那篇作文你重新批一下，按正常教学处理。不要再搞什么道歉了。”
郑老师的嘴开合了两下。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