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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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我重做，十分钟。道歉等查完再说。”
乔雨笑出声。
“十分钟？林姐，吹牛也挑个能信的。”
我没理她。
洗锅，热砂，拍姜，鱼骨入锅。
阿盛看我动作快得不像临时补救，抓着漏勺站在一边。
“林姐，要我干什么？”
“切葱白，三寸长。别切绿叶。”
小唐跑进来。
“客人说再不上汤就退席。”
“让他们等八分钟。”
周广在门口冷笑。
“八分钟后你拿不出来，明天别来。”
乔雨把胸针扶正，声音不大，偏偏让所有人都听见。
“林姐要是丢了工作，***手术押金怎么办呀？”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小唐先炸了。
“乔雨，你说话别这么缺德。”
乔雨摊手。
“我关心她啊。大家都知道**躺医院，她还敢跟经理顶撞，不就是想让人可怜她？”
我把鱼汤盛进白瓷盅。
“端出去。”
阿盛把汤送进包厢。
一分钟后，摔杯子的客人亲自走到后厨门口。
“刚才那锅谁做的，谁重做的？”
周广抢着说：“都是我们店团队配合。”
客人看都没看他，指着我。
“你叫什么？”
“林澄。”
“明晚我还有一桌，只要你做这道汤。”
周广的脸像被热油溅到。
乔雨捏着胸针，指甲在珍珠上刮出轻响。
我对客人说：“可以，不过今晚那锅坏汤，也请您给我十分钟查清楚。南禾不能让客人吃不明不白的东西。”
客人点头。
“我等。”
周广急了。
“林澄，别把小事闹大。”
“周经理，客人说等。”
我看向乔雨。
“你也等等。”
冷柜门一开，隔夜蟹黄盒子不见了。
乔雨立刻说：“没有证据就别冤枉人。”
我弯腰看冷柜底层。
白色塑料盒被塞在最里面，盒盖上贴着半张标签。
“试吃蟹黄，收银台领用。”
小唐念出来后，偷偷看乔雨。
乔雨脸色没变。
“标签谁都能贴。林姐，你为了逃责任真够忙的。”
周广伸手来拿盒子。
我往后一躲。
“别碰。上面可能有手印。”
客人抱着胳膊站在后厨门口。
“报警吧。”
周广马上赔笑。
“陈总，没必要，内部误会。”
陈总说：“我差点吃坏肚子，你说误会？”
乔雨眼泪说来就来。
“陈总，我只是实习生。林姐平时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年轻抢她风头。她把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哭得不难看，肩膀一抽一抽，像受了天大委屈。
周广马上递纸。
“乔雨别怕，有我在。”
同事里有人小声说。
“林澄确实最近怪怪的。”
“**住院，压力大吧。”
“压力大也不能害人。”
我听着这些话，想起上一世他们围在我账单边笑。
那时我拼命解释，每一句都像往水里扔石头，沉得悄无声息。
这一次，我没有解释。
我只问乔雨。
“你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哪？”
乔雨抹着泪。
“我在收银台。”
“珍珠胸针怎么买的？”
她一顿。
“我朋友送的。”
我点开手机，把扣款提醒递到她面前。
“你朋友也用我的卡送？”
乔雨看清屏幕，手里的纸巾被她揉成团。
周广抢先骂我。
“林澄，你有病吧？你卡扣款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说：“所以要查。”
“查什么查。你自己乱花钱，想赖实习生？”
小唐忍不住插嘴。
“可时间太巧了。乔雨今天刚戴胸针，林姐这边就扣了同样金额。”
乔雨转头看她。
“小唐姐，你也觉得我是贼？”
小唐脸一白。
“我没这么说。”
乔雨眼泪落得更凶。
“我家是不如你们本地人，可我也有尊严。林姐说我偷钱，你们就都跟着怀疑我。”
周广立刻把矛头指向我。
“给乔雨道歉。”
“我不。”
“那你今晚停职。”
“可以。”
“工资等事情查清再发。”
“也可以。”
周广愣住。
我以前太怕失去每一分钱，别人拿工资威胁，我就先低头。
他不知道，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最怕的已经不是工资。
我把围裙叠好放在案板上。
“陈总，明晚那桌汤，我不能做了。”
陈总问：“为什么？”
“周经理停我的职。”
陈总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