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果汁。
“是啊，羡慕你刚来就能请全店喝东西。”
她笑意更盛。
“我运气好。前几天在庙口抽了支签，师傅说我今年偏财旺。”
庙口。
上一世我快死前，听见她和周广吵架。她骂周广没用，说只要她拿到我的员工饭卡登记单，我的钱就会替她填账。
当时我以为自己烧糊涂了。
原来是真的。
周广在旁边插话。
“林澄，别杵着。后厨刘师傅今天请假，鲈鱼你来杀。”
乔雨故作惊讶。
“林姐还会杀鱼啊？我以为她只会哭穷。”
几个传菜员跟着笑。
我把果汁放在桌上。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周广皱眉。
“别顶嘴，去后厨。”
我转身前，看见乔雨把那张刷过的卡塞进手机壳后面。
黑色饭卡，右下角磨掉了一小块。
那是我的备用员工卡。
后厨的水池边堆着一盆鲈鱼。
我戴上手套，刀背一拍，第一条鱼不动了。
案板旁的阿盛看得愣住。
“林姐，你这手法不像大堂助理。”
“小时候在菜场帮过忙。”
我没多说。
南禾私房菜的创始人秦师傅去世前，教过我三年刀工。店里没人知道，他临走前把一本旧菜谱交给我，说等我愿意站出来，南禾就该换个干净人管。
我上一世一心攒手术钱，不想惹事，最后连菜谱都没来得及打开。
周广从大堂探头进来。
“林澄，杀快点，别耽误晚上商会。”
乔雨跟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张订货单。
“周经理，今晚商会的东星斑不够，要不要补一批？我认识个供货的，说可以先送后结。”
阿盛嘀咕：“东星斑今天早上明明够。”
乔雨立刻看他。
“你一个切配懂什么？我刚数过，少了六条。”
周广摆手。
“听乔雨的，她做事细。”
我把鱼鳞刮干净，问：“补货的钱谁垫？”
乔雨把单子递到我眼前。
“林姐不是店长助理吗？备用金不是你管吗？”
备用金。
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坑我。
周广把账本丢给我。
“先从你手里备用金出，明天报销。”
我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备用金昨晚被你签走了，周经理。”
周广脸色一沉。
“我什么时候签了？”
我把页角压平。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小唐端菜路过，伸长脖子看。
“这字像周经理的。”
乔雨立刻说：“林姐，你别为了推责任伪造签名啊。”
我合上账本。
“那就查柜台上方的摄像头。昨晚九点十八分，谁拿走的，拍得很清楚。”
周广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没再说查。
乔雨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没那么轻飘。
我知道，这只是裂了一道小口。
她还会更狠。
傍晚六点，商会的人陆续进门。
周广换上新西装，在门口弯腰迎客。
乔雨穿着店里给实习生配的白衬衫，偏要在领口别一枚珍珠胸针。
小唐看见，小声问我。
“林姐，那胸针不便宜吧？”
“八千六。”
“你怎么知道？”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下午三点十七分的扣款提醒。
八千六百元，商场珠宝柜。
小唐压低声音。
“可她刷的是她自己的卡啊。”
“所以有意思。”
她还想问，包厢里突然传来摔杯声。
“这汤谁做的？一股腥味！”
周广冲进后厨，指着我吼。
“林澄，你盯的汤？”
我看向灶台。
那锅砂锅鱼汤原本清亮，现在表面浮着一层灰沫。
阿盛急得额头冒汗。
“我离开前还好好的。”
乔雨捂着鼻子进来。
“林姐，你是不是因为不能请假，心里有气，故意糟蹋客人的菜？”
周广一巴掌拍在台面。
“给客人道歉，今晚损失从你工资扣。”
我拿起锅旁的小碟。
“这锅汤里加了隔夜蟹黄。”
乔雨马上接话。
“后厨只有你最懂这些，当然是你加的。”
我把碟子递给阿盛。
“闻。”
阿盛凑近，脸变了。
“这是大堂冷柜里那盒试吃蟹黄，早上乔雨拿给我看过。”
乔雨眨了眨眼。
“阿盛，你可别乱说。我一个收银的，怎么进后厨？”
周广瞪着阿盛。
“你想清楚再说。”
阿盛把碟子放下，不吭声了。
客人催菜的铃声一声接一声。
周广逼我：“道歉。”
我解下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