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维修工

穿越成修车工------------------------------------------。。。，木梁歪歪扭扭。，角落有片水渍往下洇，墙皮鼓起了包。，呛人。，褥子薄的硌脊梁骨。，弹簧就嘎吱作响。，缝旁边贴着张日历。。，旁边是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交租截止。”，脑子一阵刺痛，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跟着挤了进来。。。
灵能技校退学。
养父去年病故。
欠租三个月。
……灵徒一层。
信息量太大，他头疼的更厉害了。
他琢磨着最后一条信息。
灵徒一层。
这个世界的灵能修炼体系，从灵徒到灵极，分五大阶，每阶七层。
灵徒一层，就是这三十五级台阶的最底下那格。
什么概念？
刚刚能感知到灵能，想让指尖冒个火星子都费劲。
而技校的入学门槛，是灵徒三层。
记忆碎片里有个画面特别清晰。
考核大厅，监考老师当着几百号新生念成绩。
念到原主的名字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灵徒一层……你回去吧。”
那天，原主低着头走完那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全是等着消息的学生和家长。
有人在笑，笑的不加掩饰。
“灵徒一层？这也来考？”
“听说是老井巷修车的，养父刚死。”
“难怪，这种出身能有什么天赋。”
等那段记忆过去，李若尘才坐起身，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脖子僵的厉害，后脑勺有个肿包，一摸就疼。
他前世是个机械工程师，三十二岁。
没结婚，没女友，没宠物。
最后的记忆，是凌晨三点改完图纸，站起来倒水时，眼前一黑。
猝死。
挺没劲的死法。
他打量着这具年轻的身体，没有面板弹出，没有合成音响起，什么超自然现象都没有。
就一间破修车铺，一张欠租条，和一个灵徒一层的废物身体。
“开局地狱难度。”
李若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二十岁出头，指节粗糙。
关节处有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
小臂青筋分明，是长年干体力活的证明。
还行。
能干活，就饿不死。
他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修车铺前店后屋，满打满算不到四十平。
后面这间卧室还兼着厨房和杂物间。
灶台上摞着两个没洗的碗，水龙头在滴水。
床头挂着一件蓝色工装连体裤，左胸口袋印着“顺达修理”四个字，已经磨的发白。
李若尘套上工装，挽起袖子，蹬上门口那双鞋头开裂的劳保靴。
他拽起卷帘门，锈蚀的铁皮“嘎啦啦”作响，惊飞了门框上的一只麻雀。
老井巷的清晨灰扑扑的，空气湿漉漉的。
巷子很窄，路面全是积着浑水的坑。
一辆运货的三轮灵能车轧过，溅起的泥点子甩了半面墙。
巷尾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击声，铁匠老赵开工了。
“小李，起了啊？”左边早点摊的王胖子探出头，油乎乎的围裙系在肚子上，“来两根油条？”
“不了，王哥。”
“又不吃早饭？你看你瘦的”
“等修完手上这活儿再说。”
王胖子摇了摇头，没再劝。
整条巷子都知道，老李一走，就剩这天赋差、手艺一般的儿子撑着铺子，日子过的紧巴巴。
李若尘转身回到店里，目光落在工作台上。
台面正中，搁着个拳头大的球形装置。
火石核心，灵能灶台的点火模块。
隔壁刘婶三天前送来的，说灶台打不着火了。
原主接了活，鼓捣两天没修好。
第三天下午，核心内部灵能突然过载，崩出一块碎片，正中太阳穴。
接着他就来了。
李若尘拿起核心，外壳没有裂痕。
接口有轻微烧灼痕，凑近能闻到一股焦糊味。
按这个世界的标准流程，得用自身灵能探入扫描。
定位故障，再注入灵能修复。
每一步，都要求足够的灵能操控精度。
灵徒一层的操控精度有多差？
技校考核时，灵徒三层的学生能操控灵能穿针引线。
而原主，连把灵能稳定在指尖都做不到，抖的像帕金森。
这就是他修不好的根本原因。
天赋低，操控差，修不好东西，没收入，交不起房租。
被赶出去就没地方练功，天赋永远提不上去。
李若尘把核心放回台面，工程师的脑子开始转动。
他前世搞机械，逻辑就一条：先搞清楚坏在哪儿，再想办法修。
怎么修的问题，排在坏在哪儿的后面。
他重新拿起火石核心，凑到窗边，借着晨光仔细翻看。
指腹压着外壳上的灵能导引纹路慢慢的滑动。
走到核心底部一个汇聚点时，指尖传来异样。
那个位置的纹路，比别处略微凸起，手感粗糙，像管道内壁结了水垢。
“堵了。”
他把核心翻过来，底部朝上。
肉眼看不出异常，但指腹的触觉很确定，这里不对。
灵能导引线路堵了，能量送不到，当然打不着火。
堵的是什么？
原主记忆里有个概念——灵渣。
灵能燃料长期使用产生的残渣，就像积碳。
刘婶那灶台用了七八年，从没保养过，堵了不奇怪。
故障原因找到了。
怎么修？
标准流程是注入灵能冲开灵渣，但这需要灵徒三层的精准操控。
原主做不到，上次尝试时灵能失控，直接要了他的命。
李若尘搓了搓手指，试着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
暖流顺着经脉走到手腕就开始散，到指尖时，只剩下一丁点热感。
就这点家底。
他勉强在指尖聚起一个针尖大小的亮点，亮度还不如萤火虫，两秒就散了。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散了。
“这转换效率，简直是犯罪。”
李若尘甩了甩手，靠着工作台。
正面硬冲，走不通。
他换了个思路。
前世搞工程，管道堵了，压力不够冲不开怎么办？
用溶剂。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条冷知识：同属性的灵能之间存在“相溶效应”。
火石核心的灵渣，本质是火属性灵能的残留物。
只要用火属性的灵能去接触，不需要多大力量，灵渣自己就会软化、溶解。
问题是，原主的灵能是什么属性？
李若尘重新在指尖聚起那点微光，安静的感受它的质感。
他能感到灵能温热又躁动，带着一股往外蹿的冲劲。
他把指尖贴上火石核心。
灵能一碰到导引纹路，立刻被吸了进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视野变了。
脑子里多出一层灰蒙蒙的画面，看着就像一张X光片。
核心的内部结构隐约浮现——导引线路是淡蓝色的细线。
而在堵塞点，有一团暗红色的淤积物，死死卡在线路交汇处。
灵渣！
他能看见了！
画面只持续了四五秒就消失，指尖的灵能也耗尽了。
李若尘收回手，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头也晕的厉害。
但他看清了。
灵渣大约花生米大小，堵死了三条线路。
而且，他确认了，自己的灵能是火属性。
这活儿，能干。
他歇了五分钟，等那股暖流恢复了点，再次将指尖贴上核心。
这一次，他只送进去一丁点灵能，像用滴管往水桶里加水。
灵能虽弱，但确实在动。
碰到灵渣时，他感觉到，灵渣坚硬的表面出现了松动，像冰块碰到温水，边缘开始融化。
有用。
他继续送。
灵能耗完了就歇，歇够了再继续。
歇一分钟，干五秒。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累。
大半个小时后，汗湿了后背，灵渣团缩小了三分之一。
他知道自己脸色肯定不好看。
身体在发出警告，头晕，手抖，胃里泛酸。
灵能过度消耗，比体力劳动的损耗大得多。
但他没停。
又过了二十分钟。
灵渣团彻底散开，溶解后的颗粒被灵能流冲到了排渣口。
三条线路，全部畅通。
李若尘把核心放回台面，双手撑着桌子大口喘气，眼前发黑。
他用店里唯一一面裂了的小镜子照了照——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灰，眼窝深陷。
代价不小。
但东西修好了。
他拿起火石核心，按下启动钮。
“咔。”
核心表面的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
“噗。”
一簇橘红色的火焰从顶部蹿出，稳稳当当。
他松开，再按。
又着了。
稳定输出，没毛病。
李若尘把核心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一个灵徒一层，居然真把这活儿给干下来了。
刚才那个能“看穿”东西的本事。
加上相似相融的法子，让他绕开了最大的短板。
有意思。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卷帘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李若尘！在不在！”
李若尘抬起头。
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烫着卷发，穿着花棉袄，表情不太好看。
房东，王姐。
“王姐，早。”李若尘没站起来，腿发软，站不起来。
王姐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李若尘脸上。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病了？”
“没，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也该起来干活了。”王姐把一个塑料袋往台上一搁，“三个月房租，四百五，今天是最后期限。”
李若尘看了看日历上那个红圈。
“王姐，宽限两天行不行？我手上有个活儿刚修完……”
“每个月你都这么说。”王姐打断他，“小李，我念着你养父的情分，已经让你拖了很久了。但他走了快一年，你这铺子一个月开不了张，我总不能一直空着吧。”
给钱，或者走人。
李若尘沉默了。
他拉开抽屉，打开一个铁盒，里面是全部家当。
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两把硬币。
一百一十三块七毛。
差三百三十六块三。
他把铁盒推回抽屉。
“王姐，我今天能收回来一笔修理费。”他说，“刘婶的火石核心，修好了。”
“修理费多少？”
“正规店收两百到三百。”
“那还差一百多呢？”
“我再接几单活。”
王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
“三天。最多再给你三天。钱凑不齐，你把铺子腾出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李若尘坐在凳子上，听着脚步声远去。
三天。
三百三十六块三毛。
他低头看了看台面上的火石核心，橘红色的外壳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
这东西，刘婶最多给个八十灵币。
“得先把刘婶这单结了。”
他扶着工作台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