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血镜

租下老宅------------------------------------------，死沉地耷拉在城郊结合部的边缘。，手机屏幕上的导航还在倔强地转圈。有点晕车的他吐了一地，站在满是泥土的水泥路口，望向远处那排灰扑扑的自建房，觉得自己的决定可能确实有点欠考虑。，想到这点就还是挺幸庆。，包水电。，面试了十八家公司，收到的回复统一得像复制粘贴——“我们会认真考虑您的简历。”还每天焦虑地看着微信上的余额，从五位数变成四位数再变成了三位数。“横塘村老宅单间出租，三百元每月，拎包入住，”的时候，甚至连照片都没仔细看，满心欢喜地就拨通了电话。，操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你确定要租？确定。一个人住？两个人。”林默看了一眼身旁正低头玩****的张鑫，“我发小陪我一起。”，最后只说了一句：“行，你们来吧。”，张鑫才把眼睛从手机上抬起来：“怎么说？租到了。三百块一个月？”张鑫一脸惊讶，“不会是鬼屋吧？就算是鬼屋，三百块一个月我也认了。”廖无峰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你要是不想住，可以睡桥洞。”
张鑫笑骂了一句，跟了上去。
沿着水泥路往里走，两边是些老旧的砖瓦房，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好些房子窗户黑漆漆的——像没有眼珠的眼睛。该是很久没住过人。村口那棵老槐树长得格外茂盛，枝叶遮天蔽日。
树下石墩子坐着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脸的老奶奶。
廖无峰还没开口，老奶奶忽然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租房的那两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对。”
老**目光在廖无峰和张鑫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后，盯着廖无峰的脸。抬起一只手，指着向村里深处“最里面那间白墙的老房子，钥匙在门框上。”
“谢谢您。”
然后他俩拖着行李箱转身走了十来米，身后传来老奶奶像自言自语的声音：“夜里别照镜子。”
张鑫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这老奶奶有点说不清楚的古怪。”
往前走进村里深处，靠树林边出现了一座白墙的老宅，独门独户，院门是暗红色的陈旧木门，挂着绿锈铜环的门。廖无峰摸了门框上面，摸出一把冰凉的铁钥匙，费了好些时间才开了锁。
推开院门，院子里比他想象的要干净一些，就是长了些杂草和蔓藤，墙角堆着几把旧扫帚。
“院子很不错哦，我们再收拾收拾一番，”张鑫四处看了看。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间堂屋，左右各有一个厢房。
“房东说了给我们住左边那间。”
廖无峰吱嘎一声——推开左边的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和灰尘潮湿的霉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十来平方的样子，靠墙放着一张古老陈旧的木板床，对面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扣着一盏落了灰的煤油灯。窗户朝北，中午的阳光只能照到窗台。
廖无峰摸了摸墙壁，是潮的，是没被阳光照晒过日积月累的潮气。
张鑫四处打量着，忽然吹了声口哨：“这地方还真有点意思。”
他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的一扇小门上：“那是什么？”
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扇小门。木门油漆剥落，门把手上是一个生锈的铁插销，插销头歪歪地垂着，像是从来没有**上过。
廖无峰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扇门，木头是凉的。不是普通的木头的凉。
他没有推开门，转身开始收拾房间。
天很快就黑了。
廖无峰没有**服衣躺在床上，关了灯。黑暗像水一样灌进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张鑫嘴巴嘟嘟囊囊了几句，就响起了呼噜声……
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但听久了反而觉得更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廖无峰醒了，不是声音吵醒。
因为冷，阴冷。那种冷不是温度下降，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吸他的体温，从墙壁里、从地板下、从天花板上，四面八方地涌过来。
他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连窗帘缝隙里那点月光都没有了。
他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
凌晨三点零二分。
光亮的瞬间，他看到房间角落里那扇小门——
开着。
他不记得自己打开过那扇门的。他确定自己没有。但现在，那扇门敞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只竖起来没有眼珠子的眼睛。
廖无峰盯着那个门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机。
门洞里什么都没有。
廖无峰盯着门那片黑暗，眼睛因为用力而发酸。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门洞里传来的。不是振动发出声音，也不是敲击声，而是一种湿漉漉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缓慢慢蠕动的声音。细碎的，断断续续，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