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鬼瞳

极道鬼瞳

云兮澈 著 玄幻奇幻 2026-05-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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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兮,云瑶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云兮澈”的玄幻奇幻,《极道鬼瞳》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云兮云瑶,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旱魃山村------------------------------------------ 旱魃山村,五峰山脚下,有个村子叫云村。。河床早已干透,只剩下白花花的石头,远远望去,像一条死鱼翻着肚皮。田里的泥块裂成巴掌大的碎片,风一过,扬起一层灰土,迷得人睁不开眼。,扛着铺盖卷,头也不回。留下的尽是走不动的老人,还有爹娘跑了、没人管的娃娃。,存粮一天比一天少。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空荡荡的村口,一坐就...

精彩试读

旱魃山村------------------------------------------ 旱魃山村,五峰山脚下,有个村子叫云村。。河床早已干透,只剩下白花花的石头,远远望去,像一条死鱼翻着肚皮。田里的泥块裂成巴掌大的碎片,风一过,扬起一层灰土,迷得人睁不开眼。,扛着铺盖卷,头也不回。留下的尽是走不动的老人,还有爹娘跑了、没人管的娃娃。,存粮一天比一天少。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空荡荡的村口,一坐就是半天。娃娃们瘦得颧骨凸起,嘴唇裂开了口子。每天都有人朝五峰山的方向磕头,额头磕出血也不停。听老人说,那是神山,能得庇佑。。石头**头晒得滚烫,后背贴上去,疼得他龇牙。他翻了个身,盘腿坐起来,闭上眼,两手往膝盖上一搭,嘴里念念有词:“吸——呼——吸——呼——”,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有汗珠从额头往下淌,*得很。他抬手一抹,手心湿漉漉的。,两只手在胸前比划,嘴里给自己配音:“唰!轰!啪!”睁眼一看,仍旧什么都没有。——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随即往石头上一瘫,抬手挡住太阳。阳光照在手上,五道微光在指尖打转:金、青、蓝、赤、黄,一闪一闪的。“快看!云大仙又在修炼啦!”。。脚步声越来越近,枯枝被踩得咔嚓咔嚓响。云虎带着三个跟班,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拎着两只瘦得只剩骨头的野鸡,鸡毛还在往下掉。“云大仙,”云虎把野鸡往云兮脚边一丢,“闲着也是闲着,给咱求个雨呗?”。“装什么死!”云虎旁边一个矮胖小子叫云柱,往前凑了两步,一脚踢起一块小石头。石头骨碌碌滚到云兮手边,撞得他指尖一麻。云兮睁开眼,瞥了他一眼。就一眼,没什么表情,像看路边的石头。
云柱有点发怵——他想起云兮打架倒是很猛——吓得往后退了退,脸涨得通红:“你、你看什么看!”
“虎、虎哥!”结巴跟班云贵扯了扯云虎的袖子,“俺、俺听说那、那避世的仙人都是喝风饮露、不用吃饭的!云大仙何、何许人也?”
“行了行了。”云虎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头冲云兮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了口的门牙,“云大仙只管修炼,别的不用操心。对了,今晚有野味吃,**先回啦!”说着,故意把野鸡在云兮鼻子底下晃了晃,那股腥臭味直冲脑门。
云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倒是不跟这些人计较——云虎那还没碎的门牙,他也不介意再打一架给他打碎,切。
“走吧走吧。”云虎把野鸡往肩上一甩,鸡毛又掉了几根,“跟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说的。”
四个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中间还夹着几声故意放大的哄笑。
云兮等他们走远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盯着天上的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
“唰。唰唰。”他小声说。
“等着。”他低声说。
“等着什么呀?”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石头后面冒出来。
云兮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他转头一看——
云瑶不知什么时候蹲在石头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汗。
“你啥时候来的?”云兮问。
“早就来啦!”云瑶站起来,把石头狠狠往地上一丢,砸出个浅坑。她甩了甩手,指头被石头硌出一道红印子,“哥!我看见他们欺负你!”
她说着,两只手叉腰,瞪着云虎他们离开的方向,小**一挺一挺的:“一群坏蛋!等我学会了仙法,把他们全变成癞蛤蟆!”
云兮看着她,嘴角往上翘了翘,笑着说:“那你学仙法拿石头干啥?”
“砸他们啊!”云瑶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再敢欺负你,我就用石头砸!”
“你打得过?”
“打不过也要打!”云瑶扬起下巴,“谁让他们欺负我云兮哥哥!”
云兮伸手揉了揉云瑶乱糟糟的头发。
“傻丫头。”
“哎呀,哥!我才不傻呢!”云瑶躲开他的手,头发被揉得更乱了,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枯草,“你等着,等我成了仙人,我罩着你!”
她说完,转身气呼呼地往村里跑,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一半又回头喊:“哥你在这儿等着哦!我给你拿吃的!”
云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还翘着。
嘿,这丫头,六岁,还没他腰高,倒是挺会吹牛。
他低下头看自己的手,五道微光在指尖一闪而过。
又过了一会儿,枯叶被踩得嘎吱嘎吱响。
云兮哥哥!”
云兮一下子坐起来。
云瑶从林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土。她一边跑一边喊,跑到跟前,小辫子一甩,手伸进破布袋里乱摸一通,掏出两个烤得焦黑的土豆,托在手心里举到云兮眼前。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
“给你!你比我大,你吃大的,我吃小的!”
云兮接过来,烫得指尖发红也顾不上。他俩换着手拿了拿,三两下剥掉皮,大口吃起来。土豆粉粉的,带着点焦香,外皮有点苦,里头却是甜的。
烫嘴。他张着嘴,可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嚼了两三口就咽下去了。
“慢点,没人跟你抢。”云瑶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吃,嘴角沾了灰也不知道,“好吃吗?哥?”
“好……好吃!”
云兮哥哥,”云瑶忽然凑近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压低声音,热气喷在他耳边,眼睛里闪着机灵的光,胖乎乎的小脸甚是可爱,“你猜,我今天听到什么消息?”
云兮耳朵一红:“什……什么?”
“七天后哦——”她故意拖长了音,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仙人来咱们村布雨施功德!”
云兮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里的土豆差点喷出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云瑶用力点头,小脸因激动而泛红,“我阿爹去镇上交粮的时候听人说的,说是隔壁村的李叔亲眼见过那仙人,踩着一把大剑,飞到半空——”
她说到这儿,两只手往两边一摊,小嘴一张一合:“就这么‘嗖’一下,飞没影儿啦!”
“不止布雨,”她凑得更近了,几乎贴在云兮耳朵上,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仙人还要挑几个筋骨好的娃娃,带去仙山学本事呢!我阿爹已经给我报了名了!”她挺起小**,自信地拍了拍,“我今年六岁,正好能去!”
“给你报了?”云兮眼睛瞪大,“那、那我也——”
云兮哥哥你呢?”云瑶歪着脑袋看他,辫子甩到脸上也没管,“你天天痴迷修炼,肯定也想去吧?”
她伸出小手指,先指了指云兮,又指了指自己,笑嘻嘻地说:“呔!云大魔头!要不要和本小仙一块去拜师呀?”
云兮噗嗤笑出声,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你这小魔头!行!拉钩!”
“拉钩!”
两只小手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走!咱们回村!”
云兮一把攥住云瑶的小手,拔腿就跑。云瑶被他拽着,两只小脚几乎离地,拼命倒腾着才跟上:“慢……慢点!我跟不上啦!”
云兮哪听得进去?他脑子里全是仙人、仙山、腾云驾雾,嘴里“咻咻咻”地配着音,两只手还在空中乱挥。
云瑶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磕磕绊绊,疼得小脸憋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哎哟!哥!你慢……慢点!”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长一短,在干裂的土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影子。
村里的大人们正在院门口收拾干菜,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远远看见云兮那小子,顿时脸色一变。
“啧啧啧,又是云家那痴迷修仙的傻小子。”
“快!二丫,狗蛋,回屋去!”
“关院门!关院门!”
大人们像躲**一样,纷纷把自家孩子往院子里赶。院门一扇接一扇地关上,砰砰砰响成一片。
只有云瑶她娘,站在自家院门口没动。她看着云兮拽着女儿跑过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弯——这俩傻孩子,呵呵。她转身进屋,从锅里摸出两个烤土豆,用布包好,朝云兮家方向瞅了瞅,把土豆放在了窗台上。
云兮一路猛跑,冲过那条干裂的河床,冲进自家小院,一头撞开堂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娘!爹呢!爹回来了没有!”
他跑得太急,鞋底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刚站稳了又往厨房冲。
“嚷什么嚷!”一个带着笑意的温和女声从厨房传来,“进门连个规矩都没有,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了?”
云母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是几个冒着热气的土豆。
“阿娘!”云兮凑上去,“听说七天后有仙人来咱们村布雨收徒?是……是真的吗?”
“是了是了,”云母把碗放在桌上,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消息跑得倒快。怪不得太阳没落山就晓得回家,我还当你转了性子,想吃阿娘做的饭了呢。”
她说着,抬手在云兮额头上轻轻抹了一把汗。
“想!当然想!”云兮连忙凑上前,“阿娘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云兮眯着眼笑着。
“少拍马屁。”云母嘴角却弯了弯,语气冰冷却露出了笑容。她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陶罐,掀开盖子,里面是半罐腌菜。
“就这点了,你爹还藏着想下酒呢。”云母夹了一筷子放在云兮碗里,“快吃,别让你爹知道。”
“哦哦!”云兮扒了一大口土豆,混着腌菜嚼得满嘴香。腌菜咸得发苦,可嚼着嚼着,后味里又透出一点酸,还有一点回甘,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他咽了一口,喉咙里咕噜一声。
云母看着他吃,伸手替他抹了抹嘴角的渣。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她顿了顿,自顾自地说道,“也不知道你阿爹今天在山里转得咋样,土豆凉透了就不好吃了。”
云母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问:“对了!晌午时隔壁云瑶那丫头来找你,后来可找着了?”
云兮动作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土豆泥溅出几点,落在手背上烫得他一缩:“哎哟!”
糟糕,刚才他一路只顾着往家冲,脑子里全是仙人仙山,哪里还记得身后还有个云瑶
院门外传来那熟悉的小脚步。他机械式地慢慢转过头,完了完了,望向院门。
“哥——!!!”
一声带着哭腔、又气又急的喊叫,在院门口炸响!
云兮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一个灰扑扑的小身影正扶着门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不是云瑶又是谁?头发散乱,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全是泥,像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小花猫。小褂子也刮破了一个口子,袖子被树枝勾出了一条长长的线头,看样子是摔了好几跤。
“是……是云瑶啊?”云兮尴尬地挤出一句,“那个……你进来一块吃点?”
云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眶都红了,气得小脸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的。她一跺脚,地上的灰被震得扬起来:
“哼!”
然后头也不回地一甩那乱糟糟的小辫子,转身跑回隔壁自己家去了。
云兮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讪讪缩了回来。
不知睡了多久,天彻底黑透了。
云兮趴在窗台上,数着天上的星星。远处五座山峰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五个蹲着的巨人,黑黢黢的。
他数到一百三十七颗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怪响。
“呜——”
像风,又不像。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哭,声音拉得老长。
云兮猛地坐直了。
那声音又响了,这次更近了,还夹着一种咯吱咯吱的动静,像是骨头在摩擦。
院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把他吓了一跳:
“娃儿他娘!回来啦!哎哟今天可真是撞了大运!”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云大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脸上又是汗又是灰,短褂子湿透了贴在背上,裤腿上全是泥巴印子,一只鞋的脚跟还踩塌了。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布袋子,往地上一放,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还在蠕动,***麻布袋发出细碎的声响。
“当家的,你今天咋回事?进门也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云母从屋里迎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皱。
云大川愣了一下,嘿嘿嘿地挠挠头,手指上还挂着半片树叶。
“行了行了,”云母摆摆手,脸上的笑忽然收了,“今天咋样?”
“好着呢!”云大川抹了把汗,“我跟**叔往五峰山脚底下走了一趟,你猜怎么着?地上躺着好些晕过去的野兔山鸡!我们捡都捡不过来!”
他蹲下解开袋口,里面是三只野兔、两只山鸡,一个个软绵绵的,跟睡着了似的。
“这是……都晕过去了?”云母愣了愣。
“是啊!”云大川挠挠头,“我琢磨着,八成是这天气**,这些**想钻山里凉快凉快,结果先扛不住昏过去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那些晕过去的**……有点怪。”
“怎么怪?”
“它们的眼睛,”云大川说着,“全是红的,像充了血。而且……”他咽了口唾沫,“它们身上有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
“像是……”云大川想了想,“像是烧焦的鸡毛,又像是烂肉的味道。”
屋里,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云兮忍不住了,急忙冲了出来,鞋底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爹!仙人!仙人七天后要来了!是不是真的!”
云母转头看看云兮那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又看看一旁还没回过神来的云大川,又好气又好笑:
“哟,你们这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这般慌慌张张!”
云兮愣住了,也嘿嘿嘿地挠挠头,手指上还沾着泥。
云大川看着儿子,也嘿嘿嘿地挠了挠头。
云母一只手叉腰,指着父子俩,笑骂道:“你们爷俩……连挠头都一模一样!”
云大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云兮的脑袋:“你这小子,消息倒灵通。”
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赫然盖着村里的红印章。
“爹早就给你报上名啦!这才回来晚了。”
云兮愣住了。下一秒,他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小脸埋在那个沾满汗味的衣襟里:“爹!”
“好了好了。”云大川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明天还要置办迎仙的东西,早点睡。等仙人来了,爹头一个叫醒你。”
云兮攥着爹的袖子,抬起头:“爹,等我成了仙人,我来保护你们。”
云大川没回答。他蹲在那儿,看着儿子坚毅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可是修仙……那是玩命的活计。在五峰山脚底下待了三年,他比谁都清楚这山里有什么——那道映红了天的光,那些眼睛发红的**,那个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这些东西,修仙的人就是要跟它们打交道的。
他儿子,才十岁。
云大川喉咙发紧。他想说“别去了,爹养你”,可想了想,话又咽了回去。
这娃儿从小就有主意。全村这么多娃娃,哪个有他这份心气?能想着修仙回来保护一家老小,这份志气,当爹的要泼凉水,那还是人吗?
可他放心不下。
一整晚,云大川坐在堂屋里,柴刀搁在手边,旱烟一袋接一袋地抽。烟叶子烧完了,他也没察觉,就那么叼着,就那么干坐着,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变黑,又一点点透亮。
半夜里,他被一阵动静惊醒了。
“着火了!着火了!”
“快起来!快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云兮被惊呼吓醒,猛地坐起来,心怦怦直跳。他冲到窗边往外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五峰山的方向,天空是红的。
像血一样浓稠的红,从山尖上往外涌,像有什么东西在山顶上燃烧。更可怕的是,那红色的光在动,像有生命似的,一鼓一鼓地往外扩散,一波比一波浓烈。
村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狗在狂叫,孩子在哭,大人们穿着单衣从屋里冲出来,脸上全是恐惧。
村里最有见识的人第一个开口:“旱魃!是旱魃!”
“山神发怒了!”
“快跑啊!”
有人往村口跑,有人往屋里钻,还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上磕出了血也不停。
云大川从里屋冲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柴刀,脸上煞白:“娃儿他娘!把娃儿抱紧了!别出来!”
云母已经冲过来,一把将云兮搂进怀里。
“当家的,那……那是……”
“不知道!怕是邪祟出世了。”云大川咬着牙,“别出声,别出去!门窗关紧!”
那红色的光越来越浓,忽然,山顶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吼:“吱——!!”
那声音像指甲刮在铁板上,听得人牙根发酸、后背发麻。紧接着,第一股热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烧焦的臭味,吹得村里的窗户纸哗啦啦直响。
云兮的左臂忽然一烫。
他低头看去,五道微光在皮肤底下一闪而过,快得像眼花了。
那嘶吼声又响了几次,一次比一次远,最后彻底消失了。红色的光也渐渐暗下去,天空恢复了漆黑。
村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云大川才松开手里的柴刀,发现手心里全是汗。他擦了一把。
“没……没事了……”他喃喃自语,“走……走了……”
云母吓得抱着云兮,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当家的,这仙人……还来吗?”
“来,”云大川咬着牙,“一定来。”
他转头看向五峰山的方向,眼神很复杂。
“不管那是什么,仙人一定能对付。”
云兮靠在母亲怀里,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可他的左臂还在隐隐发烫。
他不敢告诉爹娘。
他只是悄悄攥紧了拳头,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山影。
后半夜,村里人都不敢睡。
云大川坐在院门口,柴刀放在手边,一根接一根地抽旱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云母搂着云兮,轻轻拍着他的背。
云兮在娘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云大川坐了一阵,起身走进堂屋。柴刀搁在膝上,守在门外——他也怕,他只是个凡人。旱烟早灭了,可他一动不动,就那么坐着,盯着窗外的五峰山。
旱魃。
那东西真的存在。他年轻时在山里听老人说过:旱魃现世,赤地千里,活物无论人畜,碰上了就是一个死;还能引诱过路人陷入幻觉,吞噬魂魄。
可仙人也要来了。他儿子,要去修仙。
云大川忽然站了起来。如果儿子不强大,肯定会跟他们一样等死!
他走到桌边,摸着黑,从灶台边上摸到半截炭笔。又翻出一张**盐的废纸,在角上擦了擦,铺在桌上。
写了撕,撕了写,折腾了七八遍。为人父母,哪个愿意让孩子受罪!最后留下一张纸条,皱巴巴的。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云兮的胳膊从云母怀里轻轻抽出来,给他把被子掖好。然后把纸条小心地塞到云兮枕头底下。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在儿子额头上摸了一把,转身出了屋。
第二天一早,云兮醒来时,枕头底下多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攥着那张纸条,凑到窗边借着光一看——
“娃儿,爹相信你。”
鼻子一酸,眼眶热得发涨。村里从来都当他是疯子——什么仙人!从来没见过!仙人还是**赶货在别处道听途说的。父亲每次打猎去县城集市叫卖都会听说一些,回来再告诉云兮,每次小云兮都听得入神然后睡着。只有云兮相信爹说的是真的!
他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放着。
爹相信他。
他不能让爹失望。不管多难,不管多久,他一定要成仙。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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