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幻想神

校园幻想神

说几句话就行 著 都市小说 2026-05-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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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林北辰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校园幻想神》,讲述主角司墨林北辰的爱恨纠葛,作者“说几句话就行”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意外之劫------------------------------------------ 意外之劫,桂花开了满校园。,脚步不快不慢。路两旁的老桂树被午后的阳光筛出碎金般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也落在他深褐色的眼睛里。,但他习惯泡在图书馆里——不是为了考试,纯粹是喜欢。他刚读完一本关于殷商青铜器的专著,脑子里还盘旋着饕餮纹的造型和那个时代的祭祀场面。"司墨!"。司墨回头,看见室友林北辰从食堂方向小...

精彩试读

意外之劫------------------------------------------ 意外之劫,桂花开了满校园。,脚步不快不慢。路两旁的老桂树被午后的阳光筛出碎金般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也落在他深褐色的眼睛里。,但他习惯泡在图书馆里——不是为了**,纯粹是喜欢。他刚读完一本关于殷商青铜器的专著,脑子里还盘旋着饕餮纹的造型和那个时代的祭祀场面。"司墨!"。司墨回头,看见室友林北辰从食堂方向小跑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你又去图书馆了?"林北辰把其中一杯塞到他手里,"我就知道。给你——四季奶青,去冰少糖。""谢了。"司墨接过,**吸管。"谢什么,顺手的事。"林北辰喝了一大口自己的奶茶,满足地咂咂嘴,"对了,晚上社团招新,去不去?计算机协会的摊位我负责,你来给我捧捧场啊。""好。""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林北辰笑骂,"每次都好、嗯、行——你是不是嫌说话浪费口水?",认真回答:"不是。只是没什么需要多说的。",然后笑得直拍他肩膀:"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讲废话的样子。走了走了,晚上七点操场见。",留下一阵洗衣液的清香。,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奶茶杯。四季奶青,去冰少糖——他某次聊天时随口说过一次的口味,林北辰记住了。
司墨嘴角微微扬起。他不善表达,但有些东西不必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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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操场上灯火通明。
上百个社团的摊位沿着跑道一字排开,彩灯、**、音乐交织在一起,新生们像逛庙会一样穿梭其间。计算机协会的摊位前围了不少人,林北辰正眉飞色舞地给学弟学妹们展示他写的一个小游戏。
司墨没有挤过去,而是沿着摊位慢慢走。街舞社的音响震得地面都在抖,摄影社展出了一排风光照片,文学社的摊位前冷冷清清——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独自翻着《百年孤独》。
他正准备往回走,却被一个摊位吸引住了。
"异象研究社"。
五个字写在手绘的海报上,旁边画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和图案。摊位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生,短发,半框眼镜,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键盘。桌上摆满了各种小仪器——有些像天线,有些像电路板,还有一个发着幽幽蓝光的圆环。
看起来不像社团招新,更像是个科学展位。
司墨多看了两眼。摊主注意到了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你好。"摊主的声音干练直接,"对异象感兴趣?"
"异象是什么意思?"
"就是——"摊主想了想,"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东西解释不通吗?比如有的人能预感到危险,有的人做过和现实一模一样的梦,有的人在某个瞬间觉得自己来过某个从没去过的地方。科学解释不了,但它们是存在的。我们研究的就是这些。"
司墨没有说话。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十岁那年,父母失踪的前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一扇门,门后面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父母的房间就空了。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叫叶无双,应用物理系研二。"摊主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异象研究社·社长"和****,"有兴趣可以来看看。我们不招太多人——说实话,大部分人来了一次就不来了,觉得我们神神叨叨的。"
司墨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叶无双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不知道。"叶无双皱了皱眉,"就是一种感觉。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有兴趣随时联系我。"
司墨把名片收进裤袋里,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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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宿舍熄灯。
林北辰趴在床上刷手机,对面床的司墨已经躺下。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银色的线。
"老司,你说人有没有灵魂?"林北辰忽然问。
"怎么突然想这个?"
"今天社团招新,哲学社的人在那辩论,我路过听了一耳朵。"林北辰翻了个身,"他们说意识就是大脑的化学反应,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听着挺不是滋味的——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司墨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意识不光是化学反应。"
"为什么?"
"不知道。直觉。"
林北辰笑了:"你一个学历史的,靠直觉下结论,这合理吗?"
"你不是问我怎么想吗。"司墨也笑了笑,"睡吧,明天还有课。"
"行吧,晚安。"
"晚安。"
宿舍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声。
司墨没有立刻睡着。他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脸。十年了,父亲温厚的笑容和母亲聪慧的眼神依然清晰。他们失踪时,留给司墨的只有书房里那些考古笔记和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奇物。
姑姑说,他们是好父母,只是太热爱自己的工作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从来不说一声再见?
司墨握紧了被子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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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没课。
司墨走出校门,沿着学校周边的街道慢慢走。青藤大学地处新城区,校门外是一条宽阔的六车道马路,对面是一片在建的商业综合体。工地的塔吊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马路边有不少小摊贩——水果摊、烤红薯、手机贴膜——他经过时闻到红薯的甜香。
他要去的地方是后门方向的一条老街。那里有一家旧书摊,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每周五下午出摊。司墨和他聊过几次,老先生藏书颇丰,尤其是一些**的考古文献和神话学资料,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
过马路。
绿灯。
司墨跟着人群走在斑马线上。他脑子里盘算着今天想在旧书摊找到的一本书——《山海经异兽考》的**版本。上次老先生说好像收了一本,但还没整理出来。
他走到马路中间。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声音,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轰鸣——像是整个世界被一只巨手狠狠拧了一下。司墨本能地转头,看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左前方冲了过来。
一辆重型货车。
它闯过了红灯,车厢倾斜,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斜斜地甩过来。货斗上满载的钢材在离心力作用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
货车的速度太快了。
司墨看到旁边的几个人在尖叫、在跑,但他已经来不及躲了。他的瞳孔里,货车的车头正在迅速放大。
时间忽然变得很慢。
慢到他可以数清货车上每一颗螺丝,看清挡风玻璃后面司机惊恐的脸,感受到身旁空气被挤压成墙的压迫感。夕阳的光穿过货车和地面之间越来越窄的缝隙,像一把金色的断刃。
他想起了很多事。
在零点几秒内,司墨的一生——短短十九年——像一部被快放的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父亲教他认字、母亲在他发烧时守了一夜、姑姑牵着他去小学报到、第一次拿到三好学生的奖状、中考那天的大雨、高考最后一场交卷时的释然……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父母出门前的背影。
那天他们说了什么?
"小墨,等我们回来,给你带一件特别的东西。"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剧烈的撞击。
司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只被拍碎的气球。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的断裂声——不,他听不到,因为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都混乱了。眼前闪过红色、白色、黑色,然后是漫长到让人发疯的钝痛。
他被撞飞了。
在空中翻滚的时候,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疼痛在达到一个顶峰后忽然消失了——不是因为不痛,而是因为神经系统已经无法处理如此巨大的伤害信号。
他落在路面上。
身体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嘈杂的声音淡去。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打急救电话,有人在大声指挥。但这些声音都像隔了层膜,越来越模糊。
司墨仰面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瞳孔开始扩散。
夕阳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他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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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黑暗中下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和触感。什么都没有。司墨连"自己"都感觉不到了——他像是一滴水被投入了无际的海洋,正在被稀释、被吞噬。
这就是死吗?
他想,如果这就是死,那还挺无聊的。没有天堂,没有地狱,没有****,什么都没有。父母不在,爷爷奶奶不在,只有无尽的、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而且很冷。
不是身体冷——他已经没有身体了——而是意识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冻结他,把他的记忆、情感、自我认知,一件一件地抽走。
他正在消失。
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反而轻松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可以做了。反正也——
一个声音。
不是声音。是比声音更底层的东西。是直接从意识层面挤进来的一个存在。像是一颗石子被丢进了静止的水面,整个黑暗都为之一震。
"等了二十年……"
苍老的声音。疲惫、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黑暗的壁垒上。
"终于等到一个双魂者了。"
司墨的意识为之一振。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他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不知道"双魂者"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个东西是存在的,而只要它是存在的,黑暗就不算彻底。
"谁?"他想发出这个音节,但发不出来。他没有嘴。
"别说话。你现在说不了话。"那个声音说,"听我说。你的身体正在死亡。脑部供血已经停止超过三分钟。按照你们的医学标准,你已经死了。"
三分钟。
司墨心中一沉。他想起姑姑,想起林北辰,想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四季奶青。
他不想死。
"但你不一定非要死。"那个声音继续说,像是读到了他的想法,"你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属于现实世界,一个属于幻想世界。这是亿中无一的体质。你现在死太浪费了。"
停顿了一下。
"小子,你还没到死的时候。去吧,去那个世界,变强,然后回来。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那个世界?
"谁——你是谁?"司墨用尽全力,终于挤出了微弱的一缕意识。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近,近到像是贴在他的意识上说话:
"我叫墨渊。百年前,他们称我为守护者。"
守护者。墨渊。
这两个词司墨都不懂,但声音中蕴含的某种力量让他本能地相信了这个人。
"现在,"墨渊说,"我用最后的力量给你开一道门。门后面,是一个你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在那里,你会很惨、很累、很痛苦。但你也会变得很强——强到当你回来的时候,这个撞你的货车在你眼里就像一只蚂蚁。你自己选:去,还是留在这里消失。"
司墨没有犹豫。
"去。"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真实的光——因为它没有照亮任何东西,周围依然是绝对的黑暗。这道光更像是一条裂缝,在虚无中撕裂了一道口子。裂缝的另一边,有雾,有风,有破碎的建筑物轮廓,还有——还有呼吸声。
"记住,"墨渊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被吸入了漩涡,"你的身体我会帮你保住。现实世界里你会处于假死状态——但没死。你活着,你的身体就不是**。剩下的,靠你自己了。变强,司墨。回来。"
"等——"
裂缝猛然扩大,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司墨残存的意识碎片全部卷了进去。
坠入。
坠入。
坠入。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感觉自己正在被碾碎、拉伸、压缩、重组。在意识被撕扯的极致痛苦中,他忽然感知到了一样东西——一颗散发着微光的种子,正在他的意识最深处生根发芽。
那颗种子很温暖,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
灯的名字,叫"幻想之种"。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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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青藤大学附属医院,ICU。
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剧烈波动了三秒——非常剧烈,频率高到几乎不像是一个濒死之人能产生的脑电信号。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不,不是正常。是不正常中的"正常"——心率极慢,每分钟二十次;体温极低,三十四度;血压勉强维持在一个不会死的数值上。所有指标都处在"不活"和"不死"的微妙平衡点上。
急诊医生摘下带血的手套,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摇了摇头:"命是保住了,但……大概率是植物人了。家属来了吗?"
"在路上了。"护士回答。
"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ICU的玻璃窗外,夜色渐深。
没有人注意到,在司墨的眉心位置,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微光闪烁了一下——就像一个信号,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发来,确认他还活着。
而在青藤大学的操场上,异象研究社的摊位前,叶无双忽然抬起头,盯着校医院的方向皱起了眉。他面前桌上的一个仪器——那个发蓝光的圆环——在刚才的某一秒,亮了一下。
非常短暂,短到几乎不可能被肉眼捕捉。
但叶无双恰好看见了。
"有意思。"他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一行字:_"2026年9月26日,17:48,方向东南,信号强度:异常。"_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收起仪器,骑着自行车向校医院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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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个世界里,司墨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的不是天堂,不是地狱,不是任何他听说过的死后世界。
他看到的是一条破碎的街道。路面龟裂,裂缝里长着发光的苔藓。两旁是歪斜的建筑——有些只剩框架,有些还在勉强维持着墙的形态。所有建筑的表面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物质,像是被大火烧过后又经历了百年风化。
天空没有太阳。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永远散不开的薄雾。雾的颜色介于灰白和浅黄之间,高度大约在百米左右。雾层之上看不到任何天空的颜色——也许根本没有天。
远处传来低沉的、非人类的吼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是霉味还是铁锈味的古怪气息。
司墨躺在路面中央,浑身酸痛——他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来的灰色短衣,赤着脚,手脚上都有新鲜的擦伤。皮肤是真实的,触感是真实的。他甚至能感觉到从路面裂缝里渗出来的低温气流。
他试着坐起来。身体发出**的疼痛信号,但能动。
"这不是梦……"
他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膝盖有些抖。站直后,他环顾四周。
前后左右,全都是相似的废墟。街道向两头延伸,尽头隐没在迷雾中。他像是在一座被废弃了一万年的城市里。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达这里的。他只记得车祸,记得黑暗,记得那个叫墨渊的声音,记得那道裂缝。
然后就是这里。
"喂——"他试着喊了一声。
回声在废墟间弹跳了好几次,渐渐变弱,最后消失。没有人回应。
只有远处那些低沉的吼叫声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司墨深吸了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不要慌。他的父母是考古学家,小时候他听他们讲过很多野外求生的故事。在陌生环境里,第一件要做的事是——观察。
他观察。
地面:路面是混凝土,但上面有奇怪的烧灼痕迹,不是普通的火烧,更像是有什么高温物体多次撞击地面。裂缝深处的发光苔藓是自己亮的,没有光源照射。空气:湿度高,温度低——大约十度左右。建筑物:虽然破败,但结构完整,内部可能有遮蔽物。声音:远处的吼叫声来自西北方向,间隔不规则,说明不是机械发出的。
还有气味。空气中除了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股很淡的、像是烧焦毛发的气味。这股气味来自东南方向。
司墨决定避开声音来源(西北),沿着街道向西南走。西南方向的建筑密度更高,更容易找到遮蔽处。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
路上他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路边一辆报废的汽车——不,不是汽车。外表像汽车,但内部没有引擎,只有一个空心的金属壳,壳的内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花纹。那些花纹的排列方式让司墨莫名想起了殷商青铜器上的饕餮纹。不是完全一样,但那种"吞噬一切"的视觉冲击感是一致的。
一堆散落的碎片——看起来像玻璃,但踩上去不会碎。碎片表面映出的不是周围的景物,而是一个个小人在里面活动。司墨蹲下来仔细观察其中一块,发现里面映着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室里敲电脑的画面。他把碎片翻过来,背面是空的——这个画面只在正面,而且会动。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地方?
他站起来,继续走。
肚子饿了。口渴了。脚底被碎石划破了。
所有的感官反馈都是真实的。饥饿感、疼痛感、恐惧感——都是真实的。如果这是一个梦,那这个梦也太残酷了。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司墨找到了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原本应该是一家店铺——招牌掉在地上,碎成了几段,其中一段写着"老——面馆——"。门框还在,门没了。里面很黑,但至少能遮风。
他走了进去。
店内一片狼藉。桌椅全都倒了,地上有厚厚的灰尘。他想找个能坐的地方,刚要把一把倒地的椅子扶起来——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和低沉的交谈。
"**,跑快点——它过来了!"
"往哪边?往哪边跑?"
"巷子——右边那个巷子——"
司墨下意识地缩到了墙角,屏住呼吸。
通过没有门的门框,他看到街道上跑过三个身影。两男一女,衣服破烂,满脸灰尘,神色惊恐。他们跑得极快,而且不是正常人类能跑出来的速度——每跨一步都超过三米,像有什么力量在推动他们的身体。
他们身后——五十米外——出现了一个东西。
司墨这辈子——包括他读过的所有神话古籍——都没有见过那样的生物。
它大约有两米高,外形勉强像一只"狗",但全身上下没有皮肤,只有**的暗红色肌肉和从肌**隙中渗出黑色液体的裂缝。它的头部裂开了一张几乎占据整个脑袋的巨口,口中没有牙齿,只有一圈一圈的螺旋状肉刺。它的动作不是"跑"——四条腿轮流着地,但每一脚落地时关节都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反向弯曲,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扯得粉碎又随意拼接起来的木偶。
幻兽。
这个词是墨渊在黑暗中传给他的种子里的信息——种子生根发芽时,往他的意识里灌注了一些零碎的认知。就像新生儿天生会吸奶一样,司墨天生就"认得"这个生物属于"幻兽"。
第一层的低阶幻兽。最常见的种类之一——食腐犬。攻击力不高,但行动极快,习惯于啃**神领域中弱小的生物和流浪者的**。
那三个人跑进了巷子。食腐犬追到巷口,犹豫了一下——巷子太窄,容不下它庞大的身躯。它掉转方向,继续沿着街道嗅探。
方向是面馆。
司墨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不确定这东西靠什么来感知猎物——视觉?嗅觉?某种他理解不了的方式?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躲在墙角不出声:赌食腐犬不会发现他。
跑:趁它离巷子还有一段距离,从另一个方向冲出去。
司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脚边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上。不知道是面馆遗留的还是后来者丢弃的,刀刃已经锈了,但重量足够。
他握住了菜刀的把柄。
然后做了一件让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疯了的事——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他站起来,走向门口,站在了没有门的门框中间。
食腐犬停下了脚步。
那张裂开的巨口朝向他,螺旋肉刺开始快速旋转,发出"嗡嗡"的低频振动声。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司墨盯着它,菜刀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来啊。"
他没有大喊。他只是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食腐犬动了。
它没有跑,而是以比跑更快的速度——像弹簧被压缩后猛然释放——朝司墨直直弹射过来。两米的距离瞬间拉近,庞大的身躯几乎覆盖了司墨的全部视野。
司墨在它起跳的瞬间侧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反应。正常情况下,一个十九岁的学生面对这种速度的攻击只会愣住。但他没有。他的身体在危机下做出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判断——等它跳起,再动。
食腐犬擦着他的衣角冲过,撞进了面馆内部。桌椅被撞得四处飞散,灰尘弥漫。它撞翻了一面石膏板墙壁,卡在了柜台和墙壁之间。
司墨没有放过这个瞬间。
他冲过去,双手举刀,对准食腐犬的颈部——如果那算是颈部的话——用尽全力砍了下去。
锵!
刀刃砍在暗红色肌肉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只砍进去了不到半厘米,刀刃就被卡住了——这东西的肌肉密度远超正常生物。
食腐犬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全身剧烈扭动。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司墨甩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菜刀脱手飞出去,叮当落地。
他滑落在地,胸口发闷,眼前发黑。
食腐犬从废墟中挣脱出来,扭过头,巨口张开到了一个不合理的角度——像是整个头部都由一张嘴组成。它朝司墨扑过来。
这一次,司墨躲不开了。
视角里,那张布满螺旋肉刺的巨口越来越大。他甚至闻到了里面涌出来的恶臭。
然后——
白光。
一道剧烈的白光从司墨体内爆发出来。
不是他主动释放的,而是某种东西在他生命受到威胁的极限压力下被激活了。那道白光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光芒中夹杂着无数细微的碎片——那些碎片看起来像是翻动的书页,但书页上的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而是流动的、变化的图案。
食腐犬被白光击中,发出一声比之前刺耳十倍的尖叫,整个身体被击退了五六米,重重摔在街道上。
司墨感觉自己的右手在发烫。
他低头看——右手掌心,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
**的造型他非常熟悉——商代青铜**,柄部有夔龙纹,刃部有雷纹。他今天下午在图书馆看的那本关于殷商青铜器的书里,第一页就是这张图。
而现在,这把**正被他握在手里。
不是钢铁,不是青铜。是一种发着冷光的、介于固体和光之间的物质。重量合适,握感完美,刃口锋利。
他具现了书本里的一幅图。
从无到有。凭想象把它变成了实物。
司墨握着这把**,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挣扎起身的食腐犬。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震惊、不可置信——但有一种清晰的东西正从混乱中浮上来。
这个东西可以**。
他持着**,走向了食腐犬。
食腐犬感受到了**上散发的"幻想之力"气息——这种力量对幻兽有天然的克**用。它开始后退,发出低沉的威吓声,但身体语言已经暴露了它的恐惧。
司墨没有后退。
他用不标准的姿势举起**,对准食腐犬的头颅,刺了下去。
这一次,**像切豆腐一样穿透了暗红色的肌肉。
食腐犬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它的身体开始分解——不是腐烂,而是从实体变成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中。最后,所有光点回缩到头颅的位置,凝聚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晶体是浅灰色的,微微发光,像是一颗没有打磨的宝石。
司墨蹲下身,捡起那颗晶体。
触碰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力量从晶体涌入他的身体——沿着手臂向上,经过心脏,最后在眉心位置停住。同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知识":关于迷雾的分布规律、关于某些幻兽的弱点,甚至关于——这附近的某个地方,有一个被称为"裂谷安全区"的据点。
这颗晶体的原主人——食腐犬——在这片区域游荡时积累的信息,附着在了幻想核心上,在核心被吸收后作为情报回流到了司墨的意识里。
幻想核心。
这个名词和他的**一样,像是写在他的直觉里。
他站起身,收起**——他想收起来,然后**真的消失了,变成了他掌心的一道光纹。他摊开手,光纹像一个纹身一样浮在皮肤上,闪着微弱的光。
他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刚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而且天快黑了——迷雾中的光线正在迅速变暗,这意味着这里也有"夜晚"。而夜晚,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司墨走出面馆,继续往西南走。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
手中的光纹还在微微发亮。
那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他拥有的第一样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背后,食腐犬消散的地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第一场生死搏斗结束。
而这一切,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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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精神领域极深极深的地方——深到九大王座的光芒都无法照见——一片绝对黑暗的空间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轻轻笑了一下。
"用第一次具现就击杀了一只食腐犬……不愧是双魂者。比我想象的还快。"
声音的主人是墨渊。
或者说,是墨渊残存在精神领域无数碎片中的其中一片。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映着司墨行走在废墟中的画面。
"小子,第一层只是热身。真正的考验,在更深处等着你。"
他挥手散去水镜,闭上眼睛。
黑暗中,时空的波动与他残余的意识共鸣,发出微弱的、钟声般的回响。
这位曾经的时空王座主人,已经独自守护这个秘密一百年了。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可以接棒的人。
---
(第一章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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