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科圣手：临水靖姑

过劳猝死！产科圣手魂穿古代------------------------------------------，像是无数根**进眼球。，手指却软得像棉花。连续三台手术——前置胎盘大出血、脐带脱垂、子痫抽搐——从她手中推出去三条人命和一个哭声响亮的男婴，她自己却连走到值班室的力气都没了。，消毒水味道渐渐淡去。耳旁传来心电监护刺耳的警报，有人喊“快推肾上腺素”，有人喊“除颤准备”——她听得分明，却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十三万例接生记录。她救过数不清的产妇，如今倒在值班室冰凉的地板上，成了自己同行拼命抢救的对象。。，不断下坠，被黑暗吞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体的血腥气，猛地灌入鼻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原始的、粘稠的、满**死意的血腥味，像一头扎进了屠宰场最深处的血池。。，挂着蛛网和积了半寸厚的灰。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发出霉味的稻草，稻草上垫着一张暗褐色的草席——那褐色不是旧，是血，层层叠叠的血，浸透了整张席子。。下半身像是被人生生撕开。，手指下意识摸向腹部——掌心触及的是一个高耸如山的**弧度，硬得发紧。她凭借三十年的产科经验，手指在腹壁上游走，眉头越皱越紧。，臀在右侧，胎背横亘于腹**。。横位难产。
这胎位要是放在现代，直接拉去剖宫产。可她此刻摸着粗糙的草席，听着窗外的蝉鸣——这不是现代。
“夫人那边怎样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藏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轻快。
“回二小姐，那边……怕是快没气了。产婆说胎位横着呢，保大保小都不成。夫人说了，准备棺材吧。”
“姐姐也是命苦。”那年轻女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半分惋惜，反倒带着计谋得逞的松弛，“不过也好，省得生下来辱了陈家名楣。那肚子里的东西，谁知道是哪个孽种。”
记忆的碎片像尖刀，猛地扎进陈靖姑的脑海。
福州。陈氏家族。嫡女陈靖姑，年方二十，指腹为婚刘家书生刘杞。两个月前庶妹陈清柔端来一盏“安胎药”——药里下了红花，量不多，却足以让胎儿横置难产。
原身被弃置偏房，疼了两天两夜，血流一床，最终魂归地府。
而她——二十一世纪的产科主任医师——恰好在同一时刻倒在值班室，一缕残魂被无形力量拉扯过来，塞进了这具濒死躯壳。
“产婆！产婆快进来看看，里头好像动了！”
门被粗暴推开，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提着木盆走进来。她把木盆往地上一搁，伸出两只粗糙的手，朝陈靖姑腿间探去。
冰凉的触感让陈靖姑浑身一僵。
老妇人手指在她腹壁上胡乱按压，力道大得像揉面。陈靖姑疼得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怪了……横着的……”
老妇人的手在她肚子上擀来擀去——这是古代产婆的“擀面杖擀肚”手法，**破裂、胎儿颅内出血的概率十成十。
草席上已积了**暗红血泊，出血量至少八百毫升。
陈靖姑的手指在身侧摸索，碰到一块碎瓷片。她把瓷片攥进掌心，锋利边缘割破皮肤，疼痛让混沌的脑袋清醒几分。
她不能死。这具身体死了，她刚得来的一条命又要交代出去。
“产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里磨出来，“胎位肩先露，脐带已经脱垂。你现在用擀面杖擀，一尸两命。你要想活命，就听我的。”
老妇人的手僵在半空，瞪着她。
“我说，”陈靖姑攥紧碎瓷片，指甲陷入皮肉，目光如刀锋钉在老妇人脸上，“去烧一锅沸水，把剪刀放进去煮。再找一根干净的布条，要新的。再准备艾叶炭和三七粉——”
腹部一波剧烈宫缩袭来，疼得眼前炸开金星。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
“——你只有半柱香时间。半柱香之后这胎儿还横着，你就跟我一起进棺材。”
老妇人被她眼中的戾气震住，后退半步，木盆“咣当”踢翻。
门外传来年轻女子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来确认一件已成定局的小事。
陈靖姑闭上眼，耳旁是擂鼓般的心跳。
下腹一阵撕裂剧痛炸开，老妇人的手再次探上来，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敷衍：
“二小姐说了，这胎横着呢，没救了。夫人那边连棺材都挑了，是上好的杉木……”
陈靖姑猛地睁眼。
那双手正从她腿间收回，指间赫然捏着一把薄如柳叶的银亮小锯——锯齿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那是锯骨头的工具，不是接生器具。
窗外，一道黑影无声掠过，没有脚步声，只有衣袂飘动的“沙沙”轻响。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窗外笑了一声，像婴儿啼哭，又像夜枭嘶鸣：
“桀桀……又少了一个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