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孤儿院长大的，却嫁进了霍家，成了霍铭的妻子。
结婚两年，我打了上百针排卵针，肚子上全是针眼和淤青，只为给霍家生一个孩子。
我以为霍铭是心疼我的。他说不嫌弃我没有**，说只要有了孩子，我们就能在霍家站稳脚跟。
可那天下午，我在医院值班，顺手调出了自己的试管档案，想看看胚胎发育的情况。
屏幕上弹出来的基因图谱，让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提供者那一栏，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江雪。
霍铭的弟妹。
我盯着那行数据看了整整三分钟，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我关掉了系统，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是江雪，另一个是霍铭。
"她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排异反应？"江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霍铭的回答很平静："放心，她体质好，我当初选她就是看中这一点。儿科医生，作息规律，身体素质比你强太多。"
"那她真的不会发现吗？"
"她一个看小孩感冒发烧的，哪里懂**医学的东西。再说了，系统权限在我手里，她就算想查也查不到。"
霍铭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江雪，我答应过你，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我们的。安然不过是帮你怀一胎而已，你身体太差，我不想让你冒险。"
"可是，万一她知道了呢？"
"知道了又怎样？"霍铭的语气冷得像在说一件公事："她一个孤儿，没有娘家撑腰，没有**，没有人脉。我给了她霍**的身份，给了她体面的生活，她应该知足。"
我站在门外，后背贴着墙壁，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原来这两年，所有的排卵针，所有的疼痛，所有我以为是为了我们的家庭在努力的一切，不过是霍铭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高级**工具。
给他和他弟妹的孩子，借我的肚子生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胚胎移植成功已经六周了。
我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医院天台。
十一月的风很冷，我站在栏杆边上，把白大褂裹紧了一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霍铭说的那些话。
"她一个看小孩感冒发烧的。"
"她应该知足。"
我是应该知足吗？
从孤儿院出来，靠着福利院院长四处借钱供我读完了医学院。我考执照、规培、拿到主治医师资格，每一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
嫁给霍铭之后，我以为我终于有了一个家。
我把他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婆婆刁难我，我忍。江雪阴阳怪气，我让。霍铭忙起来顾不上我，我理解。
我以为这些忍让是有意义的。
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他们眼里一个好用的工具。身体好，听话，没有娘家人来闹事。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姐发来的消息，问我下午的门诊排班要不要换。
我回了一个"不用"，把手机收起来。
深吸一口气，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孩子，我不会留。
但我不会现在就摊牌。
霍铭觉得我蠢，觉得我什么都不懂。那就让他继续这么觉得。
我要让他亲手签下他自己的**判决书。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把那份基因图谱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看下午的门诊病历。
晚上七点，我拎着菜回到霍家。
一进门，客厅里的场景让我脚步顿了一下。
婆婆坐在沙发正中间，江雪挨着她，两个人正在看一本母婴杂志，有说有笑。霍铭坐在另一边喝茶，霍远在旁边玩手机。
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是多余的那个。
"回来了？"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怎么这么晚？我让你买的那个燕窝呢？"
"药房没有您要的那个牌子，我明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前天就跟你说了，你到今天还没买到？安然，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江雪适时地开口了，声音温温柔柔的："妈，嫂子上班也忙，要不我明天让人送过来吧，我知道一家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