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夜琛，那是你亲生儿子！”
“为了念念，一个孩子算什么。”
手术刀落下时，我的爱死了。
重生归来，我是医学界最年轻的天才院士。
他跪在实验室外求我：“救救念念，只有你能配型成功。”
我笑着按下按钮——
“不好意思，我刚刚提取了你白月光的骨髓干细胞。”
“现在，她是你的了。”
“而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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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手术刀落下时
疼痛是从脊椎蔓延开的。
不，更早。
从顾夜琛把我摁在手术台上，从我只有一岁的儿子被推进隔壁房间的那一刻，疼痛就已经开始了。
“顾夜琛，你要干什么？！”
我被束缚带绑得死死的，冷冰冰的金属扣勒进手腕，每一寸皮肤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我听见儿子在哭。
小沅才一岁，他连“妈妈”都喊不清楚，只会发出“**、**”的咿呀声。可此刻他的哭腔里全是恐惧，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别动。”顾夜琛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实验动物，“念念的骨髓配型找到了，是你和小沅的。她的情况等不了了，需要马上移植。”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疯了？小沅才一岁！他才一岁！”我拼命挣扎，束缚带把皮肤磨破了，血渗出来，但我感觉不到，我只知道我的孩子在哭，哭得撕心裂肺，“顾夜琛，那是你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顾夜琛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幽黑，像一潭死水，我曾经溺死在那双眼睛里。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冰冷。
“沈渡，你搞清楚。小沅是你趁我喝醉，爬上我的床生下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脏最深的地方。
“我从来没爱过你。从头到尾，我爱的人只有念念。”
我愣在原地。
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主动的。
可他不记得了——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喊的是“渡渡”，他说“渡渡，我好喜欢你”，他吻我吻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原来那些温柔，都只是酒精的作用。
“顾夜琛，你不能这样对小沅，他还那么小，骨髓穿刺对他……”我几乎是在哀求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白色。
“够了。”顾夜琛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语气不耐，“念念的身体最重要。小沅的骨髓干细胞捐献我已经签了同意书，我是他父亲，我有这个**。”
“你没**！他没成年，你没**替他做这种决定！”
“哦？”顾夜琛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
手术室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听见隔壁传来医疗器械启动的声音，听见儿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窒息的嘶哑。我疯狂地挣扎，尖叫，骂他，诅咒他，用尽了这辈子所有能想到的恶毒的话。
可没有用。
隔音玻璃那边，我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把手术刀，落在小沅身上。
一岁的孩子，甚至没打全麻。
他连“疼”都不会说，只会哭。
而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站在手术台旁边，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台普通的手术。
那一刻，我的世界碎了。
不，准确地说，是我对顾夜琛所有的爱，在那个瞬间，像被一把无形的刀，从我的骨血里剜了出去。
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
我被绑在床上，像一条待宰的鱼，听着隔壁传出的所有声音——儿子的哭声从高亢到微弱，从微弱到几乎听不见，最后彻底安静。
安静的时候，我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他还活着。
我想。
门开了。
顾夜琛走进来，摘下手套，在记录本上写了什么。他的表情依然平淡，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念念的移植很成功。”他说，语气里甚至有一丝轻松，“她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不，不是陌生。
是恶心。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