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厅二楼，江临渊还站在原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无人递给他的酒。他看着那扇关闭的电梯门，喉结微微滚动。
苏念笙拉了拉他的手臂，声音柔弱："临渊，她走了，我们也走吧？"
他没有动。
"临渊？"
"……没什么。"他垂下眼，"走吧。"
他转身的时候，手指却在西装内袋里，摸到了一支从未带来宴会的钢笔。
他忘了，这支笔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更远处，有人正站在阴影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砚清消失的方向。
那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黑框眼镜，面容温和而疲惫。他没有走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角色偏离度：12%。警告阈值：10%。"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有意思。"陆知行轻声自语，"她居然能自己挣脱引力。"
他合上手机，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沈砚清，此刻正站在地下**的黑暗里，盯着那条短信。
"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她没有回复。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偏离了剧本。
02：她的战场
第二天清晨，沈砚清醒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天鹅绒床品，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几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床头柜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和一张……工作室名片。
"砚清工作室"，创办人：沈砚清。主营：高端室内设计。
她躺了三分钟，等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再次往她脑子里塞东西。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修长白皙，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笔绘图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原主是名校室内设计毕业，却为了追江临渊把工作室荒废了，如今账上只剩不到八万块，团队只剩下一个实习生，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沈砚清订奶茶。而三个月后，工作室会被****，原主将作为"不检点的合作方代表"被公开羞辱，然后彻底沦为人人唾弃的笑柄。
沈砚清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中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你不追男人会死吗？"
镜中人没有回答。
她起身，开始工作。
三天时间，沈砚清把整个工作室翻了个底朝天。她调出所有项目档案，分析客户数据，用产品经理的思维重新梳理定位。以前的原主只接江城的豪门订单，报价虚高，服务态度又谄媚——她全都扔了。
"疗愈型空间设计"——她给这个概念起了个名字。
现代人压力大，需要一个真正能让人放松的空间。植物、水系、柔和光线、无毒材质。她连夜做了二十七页PPT，从市场分析到用户画像，从竞品对比到差异化卖点，逻辑清晰得像在做商业计划书。
手机安静躺在桌上，那个叫"陆知行"的号码没有再打来。沈砚清试着重拨，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她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毫无头绪。
她没有再想。
第五天，她去见了一个人。
周野，自由摄影师，业内公认的鬼才。性格古怪，不爱说话，但镜头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度——像是在拍风景，又像是在拍灵魂。
原剧情里，他应该在第三章对苏念笙一见钟情，然后成为默默守护她的深情男二。
但现在，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沈砚清工作室的沙发上，翻看她的PPT。
"疗愈型空间。"他重复了一遍，嗤笑，"这年头谁不需要疗愈？你这概念听着像收容所。"
沈砚清没有生气。她把平板推过去，屏幕上是一组她连夜做的竞品分析，每一页都标注得密密麻麻。
周野翻了五分钟。
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她没料到的认真。
"这市场定位，你做的？"
"对。"
"你学过商科？"
"没有。我是产品经理出身。"
周野挑了挑眉，没有追问。他继续翻，翻到那组竞品分析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这几家对手的软肋你分析得很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客户真正在买的是什么？"
"设计？"沈砚清试探。
"错。"周野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们在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