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祝你们幸福是假的
水晶灯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切割成无数闪烁的碎片。
沈砚清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指节微微发白。她能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细小的针一样扎进耳膜——"沈家那个养女""又来缠着**""真是不知羞耻"。
她刚才还在加班，对着第三版产品需求文档头昏脑涨。一阵剧烈的眩晕后，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着一条露背黑裙，站在某个奢华得不像话的晚宴现场。镜子般的地板倒映出她陌生的脸——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却又微妙地不同。
而脑海里，正涌入一本小说的全部内容。
《霸总狠狠爱：替身白月光》。男主江临渊，冷血，偏执，掌控整个****。女主苏念笙，**善良，是江临渊心中不可亵渎的白月光。而她现在的身份——沈家养女，沈砚清。同名的恶毒女配。
设定里，她疯狂纠缠男主，陷害女主，最终被男主亲手送进精神病院，折磨至死。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
她看到苏念笙正挽着江临渊的手臂，娇弱地笑着。江临渊低头看她，眼神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柔软。那柔软刺痛了她——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那温柔是"设定好的"。
一股强烈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她要冲上去，泼苏念笙一脸酒，骂她狐狸精，然后对江临渊表白。台词已经在她嘴里翻涌，几乎要脱口而出。
这是剧本。
沈砚清死死咬住后槽牙。她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内撕扯。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开始微微抬起，端起酒杯，瞄准苏念笙的方向——
她用意志将那只手按了回去，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原来这就是"剧情引力"。
她花了三秒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端起酒杯，径直走向那对璧人。
水晶灯在头顶摇晃。沈砚清穿过人群，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坚定。那些窃窃私语忽然停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江临渊抬起头，目光冷而锐利。那双眼睛很黑，像深渊。
苏念笙的手指在他臂弯里微微收紧，嘴唇翕动——她在等那场按剧本该上演的好戏。
沈砚清在两人面前站定。
"**，苏小姐。"
她举起酒杯，唇角勾起一个标准的社交弧度。
"祝你们幸福。我公司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得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身后，一片死寂。
宴会厅里几十双眼睛看着她，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香槟杯停在半空，碰杯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凝固了。
苏念笙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僵硬从嘴角蔓延到眼底。江临渊却没有看苏念笙——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沈砚清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走路的姿态变了。
以前的沈砚清走路带风，恨不得把"我在看你"写在脸上。但现在这个女人背影笔挺，脊背像一把收鞘的剑，每一步都带着"我不想跟你们玩"的疏离。
她……怎么不一样了？
沈砚清走进电梯，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发白。但她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件这本小说里从未发生过的事。
她没有按剧本走。
但下一秒，她的呼吸又卡住了。
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冰冷而机械，像一把钝刀在刮擦玻璃：
"角色偏离剧情。警告一次。"
沈砚清的身体僵住了。
电梯数字一格格跳动。她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知道这个声音。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是真实存在的某种东西。
叮——
负一层到了。地下**。
门开的瞬间，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知行医生。
沈砚清盯着这三个字。脑海中检索了整本小说——这个角色，在原剧情里，从未出现过。
她没有接。
手机响了三声，自动挂断。
然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沈小姐，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陆"
沈砚清攥紧手机，指尖冰凉。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的脸映成一块模糊的剪影。
而在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