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我没要一分钱，只带走一份废弃合同

个牛皮纸信封。
出租车停在城中村路口，巷子太窄开不进去。我付了车费，一手拎袋子一手拖箱子，在傍晚的巷子里走了二百米。
隔断间在三楼，没有电梯，楼梯又窄又陡。我把箱子一级一级拽上去，拽到二楼半的时候，有人从上面冲下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垃圾袋。
"苏晚你是不是有病？搬家不叫我？"
林瑶。我大学室友，目前在城西开一家烘焙工作室，规模不大，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她是昨天才知道我离婚的事。
我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看见了那两个黑色垃圾袋上印着的"可降解"三个字。
"这什么玩意儿？"
"我的衣服。"
林瑶的脸色变了。
她把袋子放在楼梯台阶上，蹲下来扒开袋口看了一眼，然后猛地站起来。
"苏晚，陈浩是把你的衣服装垃圾袋里给你的？"
"不是他，是钱蕊。"
"钱蕊是谁？"
"他现在的女朋友。怀孕五个月了。"
林瑶深吸一口气。我以为她要骂人，但她没有。她只是弯下腰，重新提起那两个袋子，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
进了屋，她把袋子放在床上，四下打量了一圈这个隔断间。
六平米，一张床，一个塑料衣柜，一扇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外墙。洗手间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
林瑶背对着我站了十几秒，肩膀在发抖。
然后她转过身来，眼圈是红的。
"你帮他把公司从负债做到三千万营收，他让你净身出户，连十万块生育津贴都不给你，然后让他的**把你的衣服装进垃圾袋扔出来。"
"苏晚，你当了五年黄脸婆，最后换来住城中村。"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好像每个字都在嗓子里滚过一遍刀片。
"你怎么不告他？"
"告什么？房子是婚前财产，公司股份没有我的名字，存款他说全投了公司，账面上查不到。他做得很干净。"
"那你就认了？"
我把行李箱立在墙角，拉开拉链，从夹层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没认。"
"那这是什么？"
"一份被丢掉的合同。"
林瑶伸手要拿，我按住了信封。
"现在不能看。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瑶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苏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瞒着所有人。"
这句话我是笑着说的，但林瑶没有笑。
她把我按在床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两块她店里烤的吐司和一杯热牛奶。
"先吃东西。不管你要干什么，先把自己喂饱了再说。"
我接过吐司咬了一口。面包还是温的。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隔壁楼里有人在吵架，声音穿过薄薄的墙板传进来，男的嗓门大，女的嗓门更大。
林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明天我来接你，去我那儿住。"
"不用。我住这儿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办事。"
她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摔上了门。
门关上之后，隔断间安静了下来。
我从信封里抽出那份合同，翻到第三页，用手指点了点第七条。
****，钢笔签名，红色印章。
陈浩大概已经忘了这份合同的存在。毕竟，五年前他把它塞进旧杂志底下的时候，是亲口跟我说的："这玩意儿没用了，等搬家的时候扔掉。"
他没扔。
我也没扔。
现在它在我手里。
陈浩的公司叫浩辰科技，做的是智能家居产品。说白了就是给灯泡、插座、窗帘加上手机遥控功能，五年前还是城南一个铁皮棚子作坊的时候，连员工算上陈浩自己一共四个人。
我嫁给他的时候，公司刚好快要倒闭。
是我帮他重新梳理了产品定位，找到了第一个愿意投钱的人，谈下了第一笔大订单。那个投钱的人叫周明远，做建材生意的，手里有闲钱想投个新方向。
当时的合同是我起草的。
周明远投三百万，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合同里有一条附带条件：如果公司在三年内的年营收达不到两千万，周明远有权按照原价回购陈浩手里的全部股份。
换句话说，如果陈浩做不到，公司就归周明远。
这条是我写进去的。当时周明远不放心陈浩的能力，没有这条根本不会投钱。陈浩不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