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拎着一大袋子吃的冲进了病房。
她穿着另一家医院的护士服还没来得及换，头发扎得高高的，脸上还带着值完夜班的疲惫。
一进门，她先看了一眼我的脸色，然后扫了一眼那碗只喝了两口的白粥和床头柜上的钙片。
她把袋子放下，拿起那盒钙片翻了翻，声音立刻就变了。
"谁买的这个？"
"陈浩宇。"
"他脑子被门夹了？你这个病吃钙片有什么用？"
苏棉把钙片盒往垃圾桶里一丢。
"你的特效药呢？上周你不是说买到了吗？"
我没有回答。
苏棉看着我的表情，慢慢坐了下来。
"谁拿走了？"
"**。"
"给谁了？"
"小姑子。"
"陈悦？她有什么病？"
"脸上蹭破了一块皮。"
苏棉的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声音大得把隔壁床的大姐都惊醒了。
"蹭破一块皮？"
"九万八的药给一个蹭破皮的？你在跟我开玩笑？"
"苏棉，你小声点。"
"我笑什么声！"
苏棉站起来，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两只手叉在腰上。
"林夏，那是你的救命药。你现在血红蛋白多少你自己知不知道？再不用药，你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让她拿走？"
"我没让。是她自己拿的。"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生育功劳值，负数，陈浩宇的态度，钙片。
苏棉听完之后，安静了很久。
她蹲下来，握着我的手。手是冰的。
"夏夏，你跟我说实话。"
"你还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吗？"
走廊里传来陈悦的笑声。
她似乎在跟人视频通话，声音很大。
"对对对，我用的进口药，贵着呢。你看我脸上这个痂，是不是好多了？"
苏棉的手紧了紧。
我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第二天是周末。
陈浩宇一早带着陈悦去了她的美容院复诊。
婆婆留在医院，但不是留在我的病房里。
她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区跟几个家属聊天，声音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
"我们家小悦命好，嫁了个条件好的，又给婆家生了大胖小子。"
"我那个儿媳妇就差远了。嫁过来三年，就生个丫头片子。"
"对对对，带把儿的才叫人。女孩子能顶什么用？"
旁边有人附和，有人笑。
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上午十点多，主治医生查完房路过我的病房，翻了翻我的病历。
4 不是急性内脏出血
"林夏，你那个特效药用上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
"没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你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了。最新一次血常规，你的血红蛋白已经降到五十八了。"
"正常人最低是一百二十。"
"再降下去，随时可能出现内脏出血。"
"你必须尽快用药。"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医生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你家属呢？这个情况要签知情同意书的。"
"他出去了。"
"让他尽快来一趟。"
医生走后，我给陈浩宇发了条消息。
"医生说我的情况在恶化，需要你来签个字。"
十分钟后他回了一条。
"在陪小悦看脸，走不开，下午再说。"
下午三点，他没来。
五点，还是没来。
晚上七点多，他发了条语音。
"今天来不了了。小悦的医生说她这个疤要做个****的项目，我帮她定了个方案。你那边又不是急事，明天我去。"
不是急事。
血红蛋白五十八。
随时可能内脏出血。
在他眼里不是急事。
第三天上午，他终于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婆婆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保温桶里是排骨汤。
不是给我的。她进来放下东西就往隔壁走。
陈浩宇在我床边站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医生让签字是吧？我看了一下，就是个病情告知书。"
他大概扫了一眼，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他把笔收起来，看了一眼表。
"行了，签完了。你好好休息。"
"浩宇。"
我叫住他。
"药的事，你到底帮不帮我想办法？"
"我说了我会想啊。"
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了。
"你别催，这事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