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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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有些发抖，慢慢拉开袋子。
里面是一盒钙片。
一盒超市货架上二十八块钱的普通钙片。
我拿着那盒钙片，看了很久。
"这就是你说的想办法？"
"这不是补血的嘛。"
陈浩宇一**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掏出手机。
"你那个什么血液病，不就是贫血吗？医生说补铁补钙就行。"
"我特意去超市给你挑的，你就知足吧。"
补铁补钙就行。
他甚至连我得的是什么病都搞不清楚。
"我的病叫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不是普通贫血。不补那个药，我的骨髓会慢慢停止造血。"
"没有那支药，我会死。"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说死？"
陈浩宇皱起脸，好像我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
"大清早的，多丧气。"
"我妈说了，你这个病就是心态不好才拖严重的。"
"你看小悦，人家脸上破了那么大个口子，都没你这么紧张。"
那么大个口子。
陈悦脸上那条划痕，连创可贴都盖不满。
我攥着那盒钙片，指甲陷进纸板里。
"药呢？你说帮我想办法，药呢？"
陈浩宇不说话了。
他低头划着手机屏幕，半分钟之后嘟囔了一句。
"药太贵了。我问过了，九万八一支。"
"妈说了，这钱不能从家里出。"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想办法凑。"
自己凑。
我的嫁妆已经花光了。闺蜜苏棉上次****三万，到现在还没还。
我一个全职**，连社保都是挂在陈浩宇公司名下的。
***上只剩下七百二十六块。
"那支药已经给小悦了？"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陈浩宇点了一下头。
"昨晚就拆了。小悦说效果很好，痂都软了不少。"
拆了。
九万八千块的救命药。
我的骨髓正在一天天停止造血，而那支药被涂在了一道连缝针都不需要的划痕上。
我把那盒钙片慢慢放到柜子上，转过头，面朝墙壁。
"你出去吧。"
"看吧，你就是这样。"
陈浩宇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谁对你好你都看不见。我一大早跑来给你送东西，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不知足。"
门被用力带上了。
3 闺蜜怒斥
走廊里传来他接电话的声音，语气比刚才温柔了十倍。
"小悦啊，脸上感觉怎么样了？好好好，我中午带你去复查，嗯嗯，没事。"
我面朝墙壁，摸到自己嘴角边有一片干掉的血痂。
昨晚咳的。
没人知道。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来过我的病房。
护工阿姨来换了一次药液，看了一眼我的脸色，犹豫着说了句"姑娘，你气色很不好"。
我说没事。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听见走廊里有人在讨论膳食安排。
婆婆的声音从隔壁病房传来，中气十足。
"小悦想吃花胶炖鸡？行，妈这就去买。"
"对了，让浩宇把那个什么胶原蛋白也买两盒来，小悦皮肤恢复要营养。"
隔壁就是陈悦的病房。
婆婆给她安排的是整间的单人套房，有沙发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
我住的是走廊尽头的三人间，旁边一个床位住着个做了阑尾手术的大姐，另一个空着。
我记得住院的时候，婆婆和陈浩宇说过一句话。
"好病房留给小悦，林夏那个病也不是一两天能好的，住差一点的就行了。"
"你以后给你媳妇记着，她的功劳值没有清零之前，家里的好东西，轮不到她。"
陈浩宇当时就点了头。
像小时候老师问听懂了没有，他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妈"。
那时候我还在想，他只是嘴上答应，心里不至于真的这样对我。
现在我看着那盒二十八块钱的钙片。
我不想了。
晚饭时间，隔壁飘来花胶炖鸡的味道。
护工阿姨端了一碗白粥和一份咸菜放到我面前。
"家属没送饭，就先吃食堂的吧。"
我喝了两口粥，没有什么味道。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棉的消息。
"夏夏，你在哪个医院？我刚下班，去看你。"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
"中心医院。三号楼住院部。"
"你别来也行，我没事。"
四十分钟后，苏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