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让你坐他的车了？------------------------------------------，季棠音的生活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晚上泡图书馆，周末偶尔去实验室帮导师整理资料。她的专业是文物保护与修复，在学校里属于冷门中的冷门，整个年级加起来不到三十个人。但她很喜欢。，在她手里一点一点恢复本来面貌的过程。她觉得那是一件很温柔的事。，同寝室，性格跟她完全相反。季棠音安静内敛，白露大大咧咧，说话嗓门大，笑起来整个走廊都能听到。两个人能成为朋友，大概是互补的力量。，白露拉着她说要去吃粤菜。“我知道校门口新开了一家，招牌烧鹅特别好吃，我请你。”白露晃着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她还有一篇论文的开题报告没写。但白露的撒娇功力实在太过深厚，她没撑过三分钟就投降了。“好好好，走吧。”，白露忽然朝远处挥了挥手。“陆辞风！这里！”，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正从建筑系实验楼的方向走过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背着一台相机，阳光下他的轮廓干净又清爽。，建筑系大三，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好看，成绩好，摄影拿过全国奖，最重要的是人还特别随和，跟谁都能聊得来。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混熟了，还总喜欢拉上她一起。“你们要去哪儿？”陆辞风走近了，笑着问。“去吃粤菜，新开的那家，一起？”白露热情地邀请。，季棠音礼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三个人一起往那家餐厅走。白露走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陆辞风偶尔接几句，季棠音在白露的另一侧安静地走着。阳光很好，路边的桂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的，让人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吃饭的时候，白露去了洗手间，桌上只剩下季棠音和陆辞风两个人。
陆辞风夹了一块烧鹅放到她碗里。
“你太瘦了，多吃点。”
季棠音愣了一下，说了一声谢谢。她不太习惯这种关心的方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辞风看出她的局促，笑了笑，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们专业下个月有一个修复成果展？”
“嗯，在市博物馆。”季棠音说，“我们导师带了一批书画修复的成果，会有展出。”
“到时候我去看。”
季棠音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大概只是客气一下，没有当真，随口应了一声：“好啊。”
白露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的气氛有点微妙，眼睛转了转，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思。
吃完饭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三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商量着接下来去哪儿。
“回学校吧，我还有点事。”季棠音说。
“我也回。”陆辞风说，“一起走？”
三个人刚走了几步，季棠音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薄司晏。
她犹豫了两秒，接了起来。
“喂？”
“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听不出情绪。
“在学校外面，刚吃完饭。”
“校门口等我。”
说完就挂了。
季棠音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瞬。白露凑过来问：“谁啊？”
“我......我哥。”季棠音说。她说“哥”这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你哥来了？”白露眼睛一亮，“那我得见见，认识一下。”
“不用了，你们先回去吧。”季棠音赶紧说。
但白露已经拉着陆辞风不由分说地往校门口走了。季棠音拦不住，只好跟上去。
他们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很低调的颜色，但车型和车牌都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白露虽然不懂车，但看到那个标志也倒吸了一口气。
“你哥开这么贵的车？”
季棠音还没来得及回答，车门开了。
薄司晏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那张脸在路灯的照射下轮廓分明，冷峻又精致，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白露愣住了。
陆辞风也愣住了。
季棠音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哥，你怎么来了？”她走上前，压低声音问。
“路过。”薄司晏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的陆辞风身上。
那个眼神，很冷。
季棠音感觉到了，空气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
白露还没反应过来，热情地走上前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棠音的室友白露，这是陆辞风，建筑系的，我们都是朋友。”
薄司晏的目光在“陆辞风”三个字上停了一秒。然后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上车。”他对季棠音说，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季棠音想拒绝，但看了看薄司晏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回头对白露和陆辞风说：“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
白露挥了挥手，陆辞风也笑着说了声“再见”。
季棠音弯腰坐进副驾驶，车门还没关，就听到白露在后面压低声音对陆辞风说了一句：“天哪，她哥也太帅了吧！”
她赶紧把车门关上，假装没听到。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车内安静了几秒钟。
“那个男生，和你很熟？”
薄司晏的声音忽然响起，语气听起来随意，但季棠音总觉得这句话的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哪个？”她明知故问。
薄司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重，但季棠音莫名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陆辞风，”她说，“白露的朋友，今天一起吃饭而已。”
“谁组的局？”
“白露啊。”
“就你们三个人？”
“嗯。”
薄司晏没有再问，车速微微加快了一些。
季棠音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也不想问。她只是觉得，那种被无形的绳索拴住的窒息感，又开始从心底慢慢浮上来。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想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你吃饭了吗？”
薄司晏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那我回去给你煮碗面？”
薄司晏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些。
季棠音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