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予你情深

想要棠音对我负责------------------------------------------，季棠音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朝向床的内侧。而薄司晏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她的那本文物修复基础理论，一页一页地翻着。，在他脸上落下一道柔和的光线。。，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残留着一点口水的痕迹。“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六点。”薄司晏抬了抬眼皮，目光从书页移到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你睡得很熟。”。，试图遮掩自己此刻的狼狈。但薄司晏已经把她从头到脚看完了，包括她穿的那件大得过分的旧T恤，领口滑到锁骨以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赶紧把领口往上提了提。“我去洗漱。”她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季棠音看着自己满脸通红的倒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她在里面磨蹭了很久，久到薄司晏在外面敲了敲门。“陈叔做了早餐。来了来了。”
季棠音换回自己昨天的衣服，把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打开门。
薄司晏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正在看手机。雨已经停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院子里被风吹落的桂花散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整个画面安静又好看，像是杂志里的广告页。
季棠音在他对面坐下，陈叔端了两碗小馄饨上来，还配了一碟桂花糕。
“昨天真是辛苦先生了，”陈叔笑呵呵地说，“山路断了，他非要上来，我劝都劝不住。先生，您下次可不能这么冒险了，那路多危险啊。”
薄司晏没有回应，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
季棠音低头吃自己的，假装没听到。
吃到一半，薄司晏忽然开口。
“以后有事直接找我。”
季棠音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目光。
“什么？”
“老宅也好，其他地方也好。”薄司晏放下勺子，看着她，语气不急不缓，“路断了，信号没了，任何状况，直接找我。”
季棠音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我找你了啊。”她小声说，“你不是自己来了吗？”
薄司晏没有回答，但季棠音看到他嘴角的线条似乎松动了一瞬。
吃完饭，季棠音帮陈叔收拾碗筷。陈叔趁薄司晏去打电话的间隙，凑过来跟她说了句话。
“小姐，先生昨晚过来的时候，我看他脸色都白了。我在这干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先生那样。”
季棠音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哪样？”
“害怕的样子。”陈叔压低声音，“他问我你在哪个房间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季棠音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把碗一个一个洗干净，放进沥水架里。水流从指尖划过，温热的，但她的心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涩。
回城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薄司晏开车，季棠音坐在副驾驶。山路已经被抢修过了，但路面上还有一些碎石和断枝，他开得很慢很稳。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
季棠音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她的手机终于有信号了，微信里弹出一堆消息，白露发了十几条，大意是问她昨晚怎么失联了，是不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季棠音回了一个“活着的”表情包，白露秒回了一串感叹号。
季棠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和谁发消息？”
薄司晏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询问。
“白露。”季棠音说，“我室友。”
薄司晏没有继续问，但季棠音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半分钟，他又开口了。
“老宅那边，陈叔说爷爷给你安排了几次饭局。”
季棠音一愣，然后想起来薄慎言确实跟她提过，说要介绍几个“优秀的年轻人”给她认识。她当时没当回事，随口应付了几句，没想到陈叔已经把消息传到薄司晏那里了。
“嗯，好像是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让陈叔取消了。”
季棠音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惊讶。
“为什么？”
薄司晏的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路，声音也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才二十岁，不需要相亲。”
季棠音张了张嘴，想说“关你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大概是作为监护人，他觉得她有更重要的学业要忙，不想让她分心。
对，一定是这样。
她点点头，说：“哦，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想去，就是不好意思拒绝爷爷。”
薄司晏没有再说话。
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季棠音看到路边的早餐摊还没收，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有人在排队买豆浆油条。这座城市在暴雨过后恢复了平时的节奏，忙碌又平常。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暴雨，老宅，他湿透的衣服，他搭在她肩上的手。
如果不是车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太真实，她真的会以为那只是一个太过于漫长的梦。
“回学校还是回公寓？”薄司晏问。
“学校。”季棠音回答得很快。
薄司晏没有多问，在下一个路口打了转向灯，往学校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季棠音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门。
“棠音。”
她回头。
薄司晏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她，表情被挡风玻璃反射的光线遮了一半，看不分明。
“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先告诉我。”
季棠音愣了一下，“什么情况？”
“任何情况。”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季棠音莫名地觉得，这句话的重量比表面看起来要重得多。
她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关上车门的时候，她听到车子没有立即开走。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薄司晏正在看她。
她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走进了校门。
直到走进宿舍楼，她才敢回头。车子已经开走了，校门口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季棠音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的。
白露从宿舍里探出头来，看到她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你这是什么表情？春心荡漾？”
“滚。”季棠音把她推回宿舍，关上门。
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朵已经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