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双眼睛。"
季清漪的手一直搭在我肩膀上，没松开过。
"念棠性子安静，以后还要各位多照顾。"
"那必须的，清漪找了这么多年，如今人回来了，我们都替你高兴。"
气氛和谐，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但我知道，暗流不会太久才涌上来。
果然。
茶过三巡，烫卷发的赵姨突然问了一句。
"念棠啊，你之前在乡下，读书读到几年级呀？"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那种审视的目光。
她们笑着，但那些眼睛里写满了——
让我们看看，这个乡下捡回来的丫头，到底有没有什么本事。
季清漪的手微微收紧了。
我知道她紧张了。
她怕我被问住，怕我难堪。
我笑了笑："大学毕业了，自考的。学的中医药学。"
"哦——"几位**交换了一个眼神，"自考也不错，很上进嘛。"
语气客套。
但那种微妙的优越感已经溢出来了。
在座的几位**，女儿不是藤校就是TOP3。
自考，在她们眼里不值一提。
我不在意。
本来也没打算在这种场合炫耀什么。
但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低调就能低调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张**！张**！"一个服务员几乎是跑进来的，"您先生——张先生他突然晕倒了！在隔壁包厢！"
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女人脸色大变，腾地站起来："什么！"
"叫救护车了吗？"赵姨也慌了。
"叫了叫了，但至少还要十五分钟……"
张**已经冲了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往外走。
季清漪拉着我也跟上了。
隔壁包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瘫倒在地毯上，面色灰白，嘴唇发紫，身体在轻微抽搐。
旁边几个男人手忙脚乱，有人掐人中，有人拍背。
全在帮倒忙。
"别掐了！"我脱口而出。
所有人看向我。
我已经蹲了下去，两根手指搭在男人的颈动脉上。
脉象紊乱，心律不齐，左手指甲发绀。
急性心梗的前兆。
再看他的瞳孔——
不对。
不只是心梗。
我抬起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静脉。
"他今天喝酒了吗？"
"喝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