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概率就收不到工资了。
"不用，不值当的。"
我坐到沙发上，"我更想知道的是，芷萱小姐跟公司的人很熟？"
沈砚舟顿了一下。
"她大学毕业后进了公司，在企划部。"
"爸安排的。对外一直以沈家千金的身份出席活动。"
我了然了。
十八年了，陈芷萱早就不只是一个养女。
她是沈家对外的门面，是集团的招牌，是社交圈子里所有人认可的"沈小姐"。
而我，是一个突然冒出来要抢走这一切的外人。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难怪她恨我。
但恨归恨。
我没招她。
更何况，这个家本来就是我的。
回家的路上，我在车里翻手机。
微博热搜第十七条——
"沈氏集团千金另有其人？疑似找回失散多年亲女儿"
评论区已经炸了。
"所以芷萱不是亲的？天哪我一直以为……"
"新找回来的那个长啥样？有没有照片？"
"据说是从乡下来的，啧啧。"
"芷萱姐姐好可怜，突然就被替代了。"
我划着划着，看到一条高赞评论。
"说实话，就算血缘上是亲的，从小在乡下长大的人跟豪门也不搭吧？气质教养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补的。沈家这是丢了一个完美千金，捡了一个……呵呵。"
底下回复清一色的"太真实了""心疼芷萱"。
我退出微博，锁屏。
沈砚舟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看到了？"
"嗯。"
"这些东西——"
"哥。"我打断他，"你公司里那些人说的话，和微博上这些评论，口径一模一样。"
沈砚舟沉默了。
我说："乡下来的不会用叉子没气质，这些话不是凭空出现的。"
"有人在引导。"
后视镜里，沈砚舟的眼神冷得能结冰。
"我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
但方向盘被他握得指节泛白。
那天晚上，我回到房间，发现床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快递盒子。
打开一看——
是一套某宝爆款连衣裙，吊牌都没拆，三十九块九包邮。
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姐姐，听说你没什么衣服穿，我给你买了一套，希望你不要嫌弃。——芷萱"
字写得很漂亮，清秀工整。
语气礼貌谦卑，任何人看到这张纸条都会觉得她是个贴心的好妹妹。
但三十九块九的衣服放在这栋每平米十五万的别墅里——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配不上这里。
我把衣服叠好放回盒子里。
没生气。
也没觉得委屈。
我只是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念棠，你以后肯定会遇到很多看不起你的人。别急，让他们先嚣张够，回头你再收拾不迟。"
当时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我还觉得夸张了。
现在回想起来。
老人家是真有先见之明。
第三章
回家第五天，季清漪说要带我去参加一个圈子里的下午茶聚会。
"都是**老朋友，带你认认人。"
我犹豫了一下："我没什么合适的衣服——"
话没说完，季清漪已经拉开了我的衣柜。
里面挂满了全新的衣服。
每一件的吊牌我都认识，是这两天季清漪让助理买回来的，从日常到宴会，从春到冬，一应俱全。
"这条裙子，配这双鞋。"她从里面挑了一件杏色的亚麻衬衫裙和一双羊皮平底鞋，"我女儿不需要拗造型，干净就好。"
出门的时候，陈芷萱站在楼梯转角。
穿着一身定制的鱼骨收腰连衣裙，珍珠耳钉，高跟鞋，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
她看了我一眼。
目光从我的平底鞋扫到亚麻裙，嘴角勾了一下。
"妈，我也想去。"
季清漪头也没回："你留家里。"
三个字，没有商量余地。
陈芷萱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跟着季清漪出了门。
下午茶在一个私人会所，环境幽雅，到处是红木和插花的味道。
季清漪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
"清漪来了——哎呀，这就是你找回来的闺女？"
一个烫着大卷发的女人第一个站起来，目光上下打量我，笑容里带着探究。
"叫赵姨就行。"
我礼貌点头："赵姨好。"
另一个戴翡翠镯子的**也凑过来："长得真像清漪年轻的时候，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