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来的女人？
我站在门槛上，看着迎亲队伍渐渐走远。
心里头有个声音一直在喊——
姐姐，你赌错了怎么办？
婚后第三天，我去周家给姐姐送换洗衣裳。
周家大院气派，三进三出的老宅子。
姐姐住在最里头的厢房，紧挨着老爷子的正屋。
我进去的时候，姐姐正在给老爷子端药。
老爷子歪在太师椅上，干瘦干瘦的，眼睛却贼亮。
看见我进来，嘿嘿笑了两声。
「这是小姨子吧？长得也水灵。」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面色不变，把药碗递过去。
「爷爷喝药。」
老爷子接过碗，浑浊的眼珠子在姐姐身上转了一圈。
「急什么，夜里再喝也不迟。」
我拉着姐姐出了屋。
「姐，他……对你怎么样？」
姐姐神色淡淡。
「一个七十多的老东西，还能怎么样？翻不出花来。」
「那你……」
「忍着呗。」姐姐拢了拢头发，「总共也就忍个一年半载。」
我正想再说什么，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爷爷。」
我转头，看见一个人从月亮门里走进来。
高高瘦瘦，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眉目比画里的人还好看。
周衍。
他回来了。
周衍的目光扫过来，先是看见我，然后落在我姐姐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
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
「你就是新进门的？」
姐姐直起身子，大大方方迎着他的视线。
「我是****新媳妇，你该叫我一声奶奶。」
周衍的表情像是吞了只**。
他没说话，转身进了正屋。
我听见里头传来他的声音。
「爷爷，你七十四了，娶个二十岁的姑娘，不怕村里人笑话？」
老爷子的笑声从屋里漫出来。
「笑话？你爷爷我花的是自己的钱，睡的是自己的人，谁敢笑话？」
一阵沉默。
然后周衍的声音又响起来，冷冰冰的。
「我不管你怎么折腾，但那个女人，别想我叫她一声奶奶。」
脚步声响，周衍从正屋出来，经过我们身边时看都没看一眼。
姐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她很快又弯起嘴角。
「不急。」
我心里发沉。
「姐，他明摆着厌烦你。就算将来转了房，他也不一定肯要你。」
姐姐拍拍我的手。
「日子还长呢。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
「男人嘴上说不要，身子可未必。」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
总觉得事情没有姐姐想的那么简单。
果然，第二天寨子里就传出了闲话。
说周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天天五点起来打拳，饭量比年轻人还好。
说他家祖上有长寿的基因，**活到了九十三。
我听完脸都白了。
如果周老爷子还能再活十几二十年呢？
姐姐到时候三十好几了，周衍也早就娶了别人了。
我得去告诉姐姐。
可我还没出门，周家就来了人。
是周家二房的儿媳妇，王翠翠。
王翠翠三十来岁，嘴巴尖得能扎人。
她站在我家院子里，上下打量我。
「朵朵啊，你姐嫁进了周家，你也算是半个周家人了。」
我警觉地看着她。
「嫂子有事？」
王翠翠凑过来压低了嗓门。
「你姐的事，我都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我心一紧。
「你什么意思？」
王翠翠嗤笑一声。
「装什么糊涂？你姐看上的是周衍，嫁给老爷子不过是等着转房。这种算盘，我十年前就见人打过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翠翠直起身子，脸上笑意全无。
「我想说的是——你最好让你姐安分点。周家的事，不是外头的人能插手的。」
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手心都是汗。
当天晚上我去找姐姐，把王翠翠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姐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王翠翠。」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自己在周家就不干净，还有脸来警告我？」
「什么意思？」
姐姐冷笑。
「你以为二房的儿媳妇为什么总往老爷子跟前凑？她也在打转房的主意——只不过她要的不是周衍，是周家的财产。」
我倒吸一口气。
「那岂不是……你跟她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