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半夜高烧40度，抽搐不止。
我疯了一样给老公方瑾打电话，他说在省外出差，赶不回来，让我自己送医院。
凌晨三点，我一个人抱着儿子打车冲进市儿童医院急诊。
挂号排队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方瑾正蹲在地上，心疼地给一个扎蝴蝶结的小女孩擦眼泪，旁边站着个年轻女人轻声哄着："爸爸在呢，不怕。"
他手里的挂号单清清楚楚——患儿：方悦悦，与患儿关系：父亲。
我抱着烧得浑身发烫的儿子，走到他面前。
方瑾抬起头，愣了一秒，随后站起来挡住身后的女人。
"姜柠，你怎么在这？你听我解释……"
我问他不是在省外出差吗，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冷下脸。
「不装了。这是我女儿，今年三岁。**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你就是个生育工具，给方家生了个儿子而已。离婚吧，方家一半财产我拿走，够我和她们过一辈子。」
我抖着手，点开正在和婆婆视频通话的手机，把屏幕转向他。
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冷得像刀子：
「方瑾，方家的所有财产在我去世前都在我名下，你一分钱都支配不了。」
「**的遗嘱我提前给你念一下——所有资产归长孙及长孙的母亲所有。你，不在里面。」
第一章
方瑾的脸在手机屏幕的蓝光下白得像病房的墙。
他愣了三秒。我数得很清楚，整整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贴回耳朵，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那是他跟林袅袅视频时才有的弧度——嘴唇微微往左歪，露出半颗虎牙，像个二十岁的男孩。
"妈，您说什么？"
婆婆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漏出来，尖锐、清晰，像一根**进棉花里。
"我说，你再不回来，我就把遗嘱改了。"
方瑾的笑凝固在脸上。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安安的小手攥着我的食指。他烧了一整天，刚退到三十八度五，嘴唇干裂，睡着了还在抽搭。输液**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来，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方瑾挂了电话。
他没有走到病床前看一眼安安。
他看着我，嘴唇紧抿，像在消化什么令人不快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我妈是不是被你撺掇的？"
我没说话。
"姜柠，你最好别在我妈面前搞小动作。"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理了理袖口。"公司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管好安安就行了。"
他转身要走。
婆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不是打给方瑾的。是打给我的。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接听。婆婆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像早就准备好了的。
"柠柠，安安怎么样了？"
"退烧了，在睡。"
"好。"她停了一下。"方瑾在旁边？"
"在。"
"让他听着。"婆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音调。"方瑾，你听好——你如果今天晚上不留在医院陪安安，明天的临时股东大会你就别来了。"
方瑾的脚步停了。
他转过身，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妈，您什么意思？"
婆婆没理他。
"柠柠，你听妈说。后天有一场临时股东大会。你必须来。"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方瑾一步跨过来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了。
"妈！股东大会关她什么事？她一个在家带孩子的——"
"够了。"
婆婆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方瑾，我生你养你三十二年。我现在跟你说一句话，你听清楚。"
停了一拍。
"这个家里，最不可能被替代的人，不是你。"
电话挂断了。
方瑾攥着我的手机，指节发白。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七秒。
他把手机摔到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屏幕撞在金属边角上，发出一声脆响。我拿起来看了一眼——裂了一道纹，从右上角延伸到中间，像一条细细的闪电。
但还能用。
方瑾站在病房门口，背对着我。他的肩膀绷得很紧，西装后背有两道明显的褶皱——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换过衣服。
不对。他换过了。下午五点的朋友圈里，他穿的是一件白色亚麻衬衫，**是**度假酒店的泳池。配文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