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出差第三天，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坐在医院走廊里，手机响了。
“念念，我这边项目急，你转两万五到我卡上，回头给你。”
陈昱的声音带着点喘，**音嘈杂。
我说好。
打开手机银行，输了金额，准备点确认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陈婷发了九宫格。
大理洱海边，蓝天白云，一家人齐齐整整站在游船上。
陈昱站在C位，搂着**，笑得一脸灿烂。
他穿的那件蓝色POLO衫，是我上个月刚给他买的。
九宫格最后一张，是他和陈婷的合影，定位显示——大理古城。
配文写着：全家出游，就差一个人，完美。
就差一个人。
完美。
我盯着那个“完美”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退出朋友圈，把转账页面关掉了。
陈昱又打来电话。
“转了没？急用。”
“没转。”
“怎么了？”
“你不是在青岛出差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对啊，在青岛，怎么了？”
“那你身后那个洱海是P上去的？”
他没说话。
我把陈婷的朋友圈截图发过去。
电话挂断了。
三分钟后，陈婷的朋友圈**。
又过了两分钟，陈昱发来微信。
“我妈身体不好，想出来散散心，临时决定的，怕你担心就没说。”
“怕我担心，所以骗我说出差？”
“你怀着孕不方便***，带你去你也累。”
“所以你觉得让我一个人去产检，然后跟你打电话要两万五，这样我就不累了？”
他发了个语音过来。
我没点。
又一条消息：“别闹了，钱先转过来，回去跟你解释。”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护士喊到我的号。
“苏念，27号，*超室。”
我一个人走进去，躺上检查床。
仪器贴上肚子的时候冰冰凉凉的。
医生看着屏幕说：“胎位正常，发育良好，就是你血压有点高，要注意休息，别生气。”
别生气。
我说好。
做完检查出来，手机上十七条未读消息。
陈昱发了九条。
从“你到底转不转”到“我妈在这边看上个玉镯，钱不够”再到“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陈婷发了三条。
“嫂子，我朋友圈忘设分组了，不好意思。”
“我哥临时过来的，不是故意瞒你。”
“你别往心里去啊。”
婆婆王淑芬发了五条语音，我挨个点开。
第一条：“念念啊，你大姑姐嘴快，回头我说她。”
第二条：“你陈昱在这边也没玩，天天在酒店处理工作。”
第三条：“那个玉镯确实好看，你看能不能先把钱转过来？”
**条：“妈这辈子没戴过啥好东西，就这一个心愿。”
第五条：“两万五，不多吧？”
我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翻了翻最近三个月的转账记录。
给陈昱转的：
一月，一万八，说是应酬。
二月，三万二，说是项目押金。
三月，一万五，说给婆婆看病。
加上这次的两万五，三个月，将近十万。
而陈昱的工资卡，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就再也没往家里打过一分钱。
我拨了个电话出去。
“林可，你在哪？”
“公司啊，怎么了？”
“帮我查个事。”
“说。”
“陈昱在他公司的工资流水，还有他名下有没有其他账户。”
林可沉默了一下。
“你终于要查了？”
“什么叫终于？”
“苏念，你信不信，我等这句话等了一年半。”
挂了电话，我没有回家。
去了林可的公司。
林可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她看我挺着肚子走进来，赶紧让助理搬了把椅子。
“坐，别站着。”
“你刚说等了一年半，什么意思？”
林可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去年六月，你婚礼的时候，我就觉得陈家不对劲。”
“哪里不对？”
“你婆婆当时拉着**聊天，说什么我们陈昱虽然赚得不多，但踏实肯干。”
“有问题吗？”
“**后来跟我说了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