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人生,我替我妈拿回来

被偷走的人生,我替我妈拿回来

棠月 著 都市小说 2026-05-2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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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李芝兰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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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人生,我替我妈拿回来》是网络作者“棠月”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念李芝兰,详情概述:她冒领了母亲的师范分配名额,顶着母亲的学籍档案,走进了城里的重点小学。不仅嫁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男人。还成了全国模范教师,在电视上谈育人。而我妈只能留在镇上给砖窑厂推土车,因为手掌卷进机器落了终身残疾,一辈子没穿过一件好衣服。二十八年流转。我靠着母亲用独臂捡废品换来的学费读完博士,最终选择留校当导师,圆母亲的教师梦。开学季,我坐在特招生的终审办公室里。对面坐着的女孩,乖巧,甜美,是全市各种奥数金奖的...

精彩试读




她冒领了母亲的师范分配名额,顶着母亲的学籍档案,走进了城里的重点小学。

不仅嫁给了一个家境殷实的男人。

还成了全国模范教师,在电视上谈育人。

而我妈只能留在镇上给砖窑厂推土车,因为手掌卷进机器落了终身残疾,一辈子没穿过一件好衣服。

二十八年流转。

我靠着母亲用独臂捡废品换来的学费读完博士,最终选择留校当导师,圆母亲的教师梦。

开学季,我坐在特招生的终审办公室里。

对面坐着的女孩,乖巧,甜美,是全市各种奥数金奖的获得者。

我随手翻阅着她的家庭推荐信,一页页掠过。

看到父母那一栏时,动作停住了。

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我把推荐信推回桌边,看着她,很直接的说道:「抱歉,你不符合我校要求。」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念先是没听明白,抬头看我:「老师,您说什么?」

我把材料合上,语气平直:「你不符合本校特招生终审要求。」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手还搭在简历边角,像是准备接过一份早就该属于她的结果。

旁边负责记录的同事也愣了,笔停在半空,抬眼看我。

「哪里不符合?」

林念坐直了些,话说得很快,「我的竞赛成绩、校内排名、志愿服务、课题报告,材料里都有,面试流程我也全程配合,没有任何问题。」

我没答,目光还落在推荐信最后一页。

母亲姓名那一栏,写着三个字,李芝兰

同事轻咳一声,压低声音提醒我:「终审要讲依据,别太主观。」

她是谁不重要,她母亲是谁,很重要。

我抬眼看她:「***是教师?」

「对。」

她像抓住了重点,立刻接话,「我母亲是全国模范教师,市里很多人都知道,地方台还采访过她,学校官网也有报道。」

说到这里,她的底气又回来了些,像把**和荣誉一件件摆上桌。

她父亲的那栏我也看过,林牧,本地知名企业主,在教育基金会挂着职,捐楼、捐书、捐奖学金,名字恨不得刻进每块牌匾里。

难怪她一路走得这么顺。

林念咬了咬唇,问我:「您认识我妈妈?」

我看着她,没接这句。

旁边同事有点坐不住了,朝我使眼色:「要不先让学生出去,我们内部再讨论。」

我把推荐信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她面前:「这份家庭推荐信,谁写的?」

林念低头看了一眼:「我父母共同确认,学校也盖了章。」

「***亲笔签的?」

「是。」

我点点头,手指在那名字上轻轻敲了下:「好,我知道了,今天的终审先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她怔住:「不直接录取吗?」

「你带来的材料我还要再查。」我把文件收回去。

林念盯着我,脸色已经变了,她看出我拒绝她跟她母亲有关:「老师,如果您对我的家庭**有疑问,可以核实,但我的材料全部真实合法,我不接受这种没有理由的否定。」

她这话说得不算失礼,甚至很聪明。

先把自己摘干净,再逼我给答案。

要换平时,我会夸她反应快,表达稳,适合站在更大的场合上。

但此刻我只回了一句,「那就等我把材料查清之后再说。」

林念没动,眼里已经有了火气:「老师,您这是针对我,还是针对我母亲?」

我笑了下,没什么温度:「如果你的材料经得起查,就不用怕。」

这句话落下去,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她显然还想说什么,可她不是傻子。

能走到终审的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忍。

最后她起身,拿包的时候动作重了点,椅子脚在地上刮出一道响声。

门关上后,同事把笔一丢,皱眉看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女孩条件确实拔尖,就算有问题,也该是纪检和档案室查,你在终审台上卡她,太显眼了。」

我把那页推荐信单独抽出来,放进透明文件袋。

「显眼才好,不显眼,有些人怎么会慌?」

同事一听,神情也正了:「真有事?」

我没回她,说了句「下班」就走了。

走出办公楼时,天已经擦黑。

校园里全是新生和家长,拖着行李箱来来回回,热闹得很。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问宿舍方向,还有家长蹲在路边拧矿泉水瓶盖,累得满头汗。

每年这时候都一样,像一锅刚烧开的水。

我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心里堵得厉害。

别人家的孩子拎着未来往前走,我妈当年拎着一袋旧书和几个空瓶子,送我去上学。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电视里正放着本地新闻,画面一闪而过,又是李芝兰那张脸。

她穿着利落的套装,站在讲台前,胸前挂着「全国模范教师」的红绶带,笑得端端正正。

主持人夸她扎根教育三十年,桃李满天下。

我没忍住,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想起前几年妈妈病得厉害,反反复复在我耳边提。

她那年考上师范,是镇上少有的高分生。

中专包分配,毕业就能进城里小学。

那阵子家里别提多风光,亲戚上门都换了副嘴脸,见了她就喊「咱们家要出先生了」。

快报到那几天,说正式通知还没下来,先挣点工分,不耽误,村长就说名单有变,说城里的名额紧,没了。

村里、亲戚、长辈,全是一套话。

还劝她想开点,说女人有份稳当活就行,砖窑厂也是正式工,不丢人,我妈只能留在镇上给砖窑厂推土车,后来手掌卷进机器落了终身残疾,一辈子没穿过一件好衣服。

李芝兰穿走的,不只是她的工作,是她的半辈子。

我忽然明白,她不是不恨。

她是被一群人一起按住了,按到连喊都没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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