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个100元·系统异常初现------------------------------------------，微信到账提示音把倪风吵醒。，眯眼看：“微信支付收款100.00元。付款方：连胜系统。备注：第2天奖励。附加信息：2146.03.16-补偿款-时空损耗校准”.03.16。，坐起来。，胳膊搭在他胸口。他轻轻挪开，起身去卫生间。，眼睛里有血丝，但脖子……好像真的直了点。：挺直，然后故意缩。缩到一半，停住了。。“有意思。”他对自己说。，小雅也起来了，在厨房煮粥。“今天还送外卖？”她问。“下午去。上午有点事。什么事？”：“去见个朋友。”
小雅没再问。这三年，她对他的事越来越不感兴趣。倪风看着她的背影，想起系统任务：下载非暴力沟通基础版。
“小雅。”他说。
“嗯？”
“昨天……”他顿了顿，“昨天朵朵说，她不想没有爸爸。”
小雅搅粥的手停了停。勺子在锅底刮出“刺啦”一声。
“所以她哭了半小时。”小雅没回头，“我哄到十一点。”
倪风心里一紧。
“今天开始，我送她上学。”他说，“晚上我陪她写作业。你……歇歇。”
小雅转身，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疲惫，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用。”她说，“你挣你的钱。家里的事，我习惯了。”
“我挣钱，和你歇着，不冲突。”倪风说，“早上我送，晚上我陪。你晚上能看看剧，或者……出去走走。”
小雅沉默了几秒。
“随便你。”她转回去，“反正也坚持不了三天。”
这话很刺，但倪风没接。系统在脑子里提示：
“检测到‘指责’语言，建议：不辩解，用行动证明。”
他深吸口气：“粥要糊了。”
小雅赶紧关火，掀开锅盖。热气扑上来，她脸在蒸汽里有点模糊。
倪风坐下，小雅盛了碗粥放他面前。没说话，但碗推过来时，力气比平时轻了点。
他喝了一口，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暖意往下流，到胃里，再到心口。
系统界面弹出：
非暴力沟通实践成功
- 情感值+3
- 亲密关系修复进度：0.5%
- 痛感强度：9.0→9.1/10
- 痛感价值：900→910元/日
0.5%。
倪风看着那个缓慢爬升的进度条，又喝了一口粥。
慢，但总比0好。
上午九点，他送朵朵上学。到***门口，朵朵拉着他的手。
“爸爸。”
“嗯？”
“你今天脖子很直。”
“是吗？”
“嗯。像*****。”
倪风笑了。***老师走过来，是个年轻女孩，看到倪风，愣了愣。
“朵朵爸爸？”
“是。”
“您今天……气色不错。”
“谢谢。”
朵朵跟老师进去，回头朝他挥手。倪风也挥手，直到女儿身影消失。
他转身，系统提示：
“非暴力沟通实践成功。情感值+5，亲密关系修复进度：1%。”
才1%。
但总比0好。
他骑车去老周的**摊。上午没人，老周在串肉串，手指很灵巧，一串五个肉，均匀。
“来了？”老周没抬头。
“嗯。2146年是什么？”
老周串肉的手停了。
“你看到了？”
“系统奖励备注，有2146年的日期。”
老周放下肉串，擦擦手，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递一瓶给倪风。
“坐。”
倪风坐下，开啤酒，喝了一口。冰，苦。
“系统是从2146年来的。”老周说，声音很低，像怕人听见。
倪风握紧酒瓶：“2146年……是未来？”
“120年后。”老周喝了口啤酒，“那里的人，需要你的痛。”
“需要痛？”
“嗯。”老周看着他，“具体原因，我现在不能全说。你权限不够，知道太多反而危险。”
“那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痛得够真实。”老周说，“27万房贷，每天87块利息，离婚，父亲手术，女儿恨你——完美的样本。而且你的痛里有锚点。”
“什么锚点？”
“对女儿的爱。”老周说，“你恨自己，但爱她。这种矛盾，是情感复苏的关键。未来人要么全恨，要么全爱。但人得又痛又爱，才算活着。”
倪风消化着。
“前1023个测试者呢？”他问。
老周沉默了几秒。
“63人疯了。217人**了。743人放弃了。”他说，“你是第1024个。目前进度……还行。”
“还行是多少？”
“第二天还活着，没疯，没**，没放弃。”老周笑了笑，“就算还行。”
倪风看着手里的酒瓶。啤酒泡沬快没了。
“那我该干什么？”
“该干什么干什么。”老周站起来，“送外卖，陪女儿，还房贷。系统会给你任务，你做。做完了，痛能换钱，钱能还债。债还完了，你脖子就直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老周看他一眼，“第一天100块，第二天100块，第三天100块。连续90天，是9000块。27万房贷，要9000天，24年。你觉得简单？”
倪风愣住。
“但系统不止100块。”老周说，“痛感价值会涨。9.1分是910块，9.5分是950，10分是1000。你越痛，越能活，你就越值钱。等你一天值一万，房贷三年就还完。等你一天值十万……”
他停住，没往下说。
“值十万怎样？”
“那时候，你就该怕了。”老周转身进店，“因为值钱的东西，总有人想抢。”
倪风坐在那儿，喝完剩下的啤酒。太阳晒在脖子上，暖洋洋的。
下午送完文件，他骑车回家。等红灯时，系统弹出任务：
“练习任务：对非生命体使用非暴力沟通。目标：完成一次完整表达。建议对象：玩偶、照片、树。”
倪风想了想，家里有朵朵的玩具熊。
到家，朵朵和小雅都不在。茶几上放着那只棕色玩具熊，坐着，黑眼珠看着前方。
倪风拿起熊，有点尴尬。但任务得做。
他清了清嗓子：
“小熊。”他说，“我看到你坐在这里，身上有点灰（观察）。”
熊当然没反应。
“我有点……不好意思（感受），因为朵朵五岁了，我好像没给你洗过澡。”
他停顿，等熊“回应”。等了三秒，自己笑了。
“我需要给你洗个澡（请求），因为你是朵朵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她抱着脏脏的你。”
说完，他拿着熊去卫生间。接水，挤儿童洗发水，轻轻揉。
泡沫起来，棕色毛变深。他突然想起，这熊是朵朵三岁生日时，他买的。那天他加班到十点，到家时朵朵睡了，熊放在她枕头边。小雅说：“朵朵等了你三小时，最后抱着熊哭了。”
倪风手停住。
水哗哗流，冲掉泡沫。熊变得更干净，但也更旧——耳朵缝线开了，右眼纽扣松了。
他擦干熊，用吹风机低温吹。毛蓬起来，像新的一样。
放回茶几时，系统提示：
“练习完成。熟练度+2（附加情感联结）。奖励：潜能点+2。”
潜能池里的蓝色光点从2跳到了4，光点更亮了。
还多了个备注：“检测到‘补偿行为’，亲子关系隐性修复+1%。”
倪风看着那只熊。干净的，香喷喷的，坐着。
好像，在对他笑。
晚上，他完成当天送单，挣了52块。加上系统奖励100，共152，扣利息87，净赚65。
六十五块。
回家路上，他买了朵朵爱吃的草莓，小雅爱吃的糖炒栗子。
到家，朵朵在画画。看到他手里的草莓，眼睛一亮。
“爸爸！”
“洗洗手再吃。”
朵朵跑去洗手，倪风把草莓洗了装盘。小雅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递过栗子。
“给你的。”
小雅愣了愣，接过：“谢谢。”
“不客气。”
三个人坐一起吃草莓。朵朵吃得满嘴红，说：“爸爸，我今天画画，老师夸我了。”
“画的什么？”
“画你。”朵朵跑进房间，拿出画。
画上，一个男人站着，脖子很直，手牵着小女孩。天空是彩虹色。
标题：《我的爸爸，不是乌龟了》。
倪风眨眨眼，眼前那片画上的彩虹，有点模糊了。
“画得真好。”他说。
“老师让明天交，要贴在教室墙上。”朵朵说，“全班小朋友都能看到。”
“嗯，让他们都看到。”
晚上睡觉前，系统结算：
“第3天任务完成。奖励：潜能点+3，情感值+10，连续奖励解锁。”
“连续3天奖励：300元，潜能点+5，非暴力沟通基础版熟练度提升至10%。”
“当前潜能点：9（可兑换技能或升级模块）”
微信“叮”一声，300元到账。
倪风点开兑换界面，看到一个选项：财商启蒙模块试用版，需10潜能点。
还差1点。
他看其他可兑换的：
- 身体觉察基础版5潜能点
- **表达入门8潜能点
- 亲子沟通进阶12潜能点
都换不起。
“明天再攒1点就行。”他想。
脑子里“叮”一声，一个**男声突然响起：
“倪风！我是你的财商导师！检测到您已积累9点潜能，接近财商模块门槛！”
“先给你个预告：痛苦是负债，但也是资产！你现在每小时痛苦价值37.9元，一天910元！你要做的不是消除痛苦，是规模化！”
“第一个任务预告：24小时内，找到三个‘痛苦变现’的路径。完成奖励：财富值+20，潜能点+3。”
“现在，开始想！怎么用痛苦搞钱！”
声音停了。
倪风躺在床上，消化着这些话。
痛苦规模化。
一天910元。
如果他能让痛苦价值提到1000元，一天就能覆盖房贷利息还有余。
他转头看窗外，月亮很圆。
手机震动，老周发来微信：
“明天晚上八点，准时来。带你去见个人。”
“2146年的一个病人，想见见你——这个救她的‘痛感发电机’。”
“她叫林雨。是第13号观测者。”
“她说，因为你，她昨晚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疼’。”
倪风盯着屏幕。
第13号观测者。
因为他的痛，学会了心疼。
他回：“好。”
放下手机，他闭眼。
脑子里闪过老周那句话：“值钱的东西，总有人想抢。”
谁想抢？
不知道。
但明天，也许能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