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保送后长山街变天了  |  作者:一刀莫杀  |  更新:2026-05-26
天升的家------------------------------------------,天升大摇大摆地走在前方,双手往兜里一揣,那模样儿,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安玄学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包子铺的事儿呢,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行了行了,别想了。”天升头也不回地说,“你那嘴又不是第一次瓢,有什么好纠结的。我就是想帮李婶说句话。”安玄学闷闷地说。“结果把自己说成了老邻居。”天升回过头,嘿嘿一笑,“没事,习惯就好。”。“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安玄学又问了一遍。:“去我家。”。,从来没去过他家。以前也提过,天升总是找理由推掉——一会儿说家里乱,一会儿说家里人不在,一会儿说改天。安玄学以为他是不想让人去,后来也就不提了。“怎么了?”天升看他愣神,“不想去?不是。”安玄学跟上去,“就是……你怎么突然想带我去了?”:“以前家里太乱,不好意思让你去。现在我爸不怎么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无所谓了。嗯”了一声。他知道天升爸在外地打工,这事儿天升以前提过一嘴,但没细说。他也知道天升妈走得早,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升从来不讲,他也不好意思问。,天升帮过他不少忙,但轮到天升自己的事,总是三两句带过。安玄学有时候觉得,自己对天升的了解,好像也没比街上那些人多多少。,于是两人便都沉默了。
两人走了一段,经过一家杂货店。门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等我一下。”安玄学停下脚步,打破了沉默,“我买支牙膏,家里的用完了。”
“行。”天升跟着他往里走。
杂货店里堆得满满当当,货架上什么都有,从酱油醋到电池灯泡,挤得密不透风。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好。
“陈伯!”安玄学喊了一声。
陈伯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小安啊,好久没来了。”
“最近忙……”安玄学挠了挠头。
“忙什么忙,你不是保送了吗?”陈伯把报纸放下,“我听**说了,高二下学期就收到通知书了,厉害啊。”
安玄学有点不好意思:“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这叫光宗耀祖。”陈伯竖起大拇指,“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陈伯啊。”
“不会不会。”安玄学赶紧摆手。
天升已经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拿了两瓶饮料,走到柜台前,冲陈伯一笑:“陈伯,我帮您清库存来了。”
陈伯被他逗笑了:“你这小子,每次来都不空手。上次拿了我三包辣条,账还没清呢。”
“下次一起算。”天升脸不红心不跳。
安玄学在货架上找到牙膏,拿到柜台前,又看了一眼天升手里的饮料:“再加两瓶。”
陈伯扫了一眼,开始算账。
安玄学掏钱的时候,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陈伯,您这店开了有几十年了吧?我记得我妈年轻的时候就在您这儿买东西。”
陈伯抬头看他,笑着说:“**年轻的时候?**年轻的时候我还没开这个店呢。我这店开了二十来年,**那时候都上班了。”
安玄学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脸一红:“不是,我是说……我妈以前跟我说过,她经常来您这儿……”
“那还差不多。”陈伯被他逗笑了,“你这孩子,说话跟**一样,没个准头。**年轻时候也这样,说着说着就跑偏。”
天升在旁边已经憋不住了,凑过来补刀:“陈伯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刚才在包子铺还说自己是老邻居呢。”
“老邻居?”陈伯笑得眼镜都快掉了,“你什么时候成老邻居了?”
“我说的是老街坊!”安玄学压低声音瞪天升。
“老街坊能说成老邻居?”
“我嘴瓢了不行吗?”
陈伯被两人逗得直乐,从柜台下面又拿出两瓶饮料,塞到他们手里:“拿着拿着,算我请的。小安啊,保送是好事,以后常来坐。”
“陈伯不用……”
“拿着!”陈伯一挥手,“再推辞下次不让你进门了。”
安玄学只好收下,说了声谢谢。
两人走出杂货店,天升拧开饮料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说:“陈伯人真好。”
安玄学点头:“嗯,从小对我就不错。”
天升随口说了一句:“我爸以前跟他挺熟的。”
安玄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天升“嗯”了一声,没多说,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安玄学没追问,但把这事记在了心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都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天升掏出钥匙,打开一栋楼的门,爬了三层楼,在一扇掉了漆的门前停下来。
“到了。”他推开门,“我家小,你别嫌挤。”
安玄学跟着走进去,环顾四周。
房子确实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台老电视,茶几上放着几盒泡面,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子。说不上脏,但就是乱,像是没人收拾的样子。
天升把沙发上的衣服拨到一边,让安玄学坐:“随便坐,别客气。”
安玄学坐下来,目光随意扫了一圈。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最显眼的是天升小时候的一张,圆圆的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旁边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但被什么东西遮住了一半,只能看到天升和**爸的脸。
还有一张,拍的时间应该不远。照片里天升和一个男人站在某个工厂门口,**灰扑扑的,男人穿着一件旧工装,表情有点木。照片的边角有点卷,像是被人摸过很多次。
安玄学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多停了一秒。
天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口说了一句:“我爸在外地打工,不怎么回来。那是去年我去看他时拍的。”
安玄学问:“那**呢?”
天升沉默了一下。
“早走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安玄学不知道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人本来就不会说话,这种时候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他笨拙地拍了拍天升的肩膀:“那你以后来我家吃饭。”
天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做的饭能吃吗?”
“怎么不能吃了?”安玄学不服气,“我妈做饭挺好的。”
“行行行,改天去尝尝。”天升坐到他旁边,“不过要是难吃我可直说啊。”
“你嘴比我还损。”
“我那是实话实说。”
气氛又轻松回来。
两人打了一会儿游戏。天升的电视不大,画面还有点卡,但安玄学不在乎。他们以前经常这样,找个地方窝着打游戏,一打就是一个下午。
打到第三局的时候,天升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安玄学手没停:“羡慕我什么?”
“**对你那么好。”
安玄学手顿了一下,放下手柄,看着他:“**……她为什么走?”
天升沉默了一会儿,也放下手柄,靠在沙发上。
“不知道。”他说,“我小时候她就走了,我爸也不说。后来我也懒得问了。”
他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安玄学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那你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
天升转过头看着他,笑了:“跟你说?你嘴瓢成那样,能帮上什么忙?”
“我成绩好啊。”安玄学理直气壮。
“成绩好能干嘛?帮我**?”
“我可以帮你写作业。”
“我都辍学了写什么作业。”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从天升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长山街比早上更热闹了。买菜的大妈拎着袋子讨价还价,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几个老头围在一起下棋。
安玄学问:“你刚才说带我来个地方,就这?”
“对啊。”天升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说,“让你认认门,以后找不到我了知道上哪儿堵我。”
“你跑得了吗?”
“跑不了。”天升拍了拍他肩膀,“你保送生,脑子好使,我跑哪儿你都能找到。”
两人走到街口,安玄学正准备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
街对面的电线杆旁边,站着一个女孩。扎着马尾,穿着黑红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件卫衣,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好像在看他。
安玄学转头看过去。
女孩和他对视了一眼,转身走了,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安玄学愣了一下,总觉得那个女孩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看什么呢?”天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安玄学收回目光。
“走吧,”天升搭上他肩膀,“请你吃午饭。”
“又吃?”
“刚才就吃了个包子,你饱了?”
安玄学想想也是,跟着他往前走。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女孩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莫名觉得,那个女孩还会再出现的。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