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过气冠军AD，被保洁哥当场点破菜------------------------------------------“逆鳞战队，还是太年轻了啊。”。嗓子里像卡着半口没咽完的卤味，又油又拖沓。，狠狠糊在屏幕中央。基地水晶炸开，碎光溅满整个赛场，刺得人眼睛生疼。，逆鳞战队1:3输给了XG青训队。，没能再往前一步。。密密麻麻的评论，几乎要盖过整个画面——“就这水平也敢叫战队？网吧随便拉几个人都比他们能打，纯纯小丑！姜念是真过气了吧？当年那冠军奖杯，怕不是走了**运买的？建议直接原地解散，别在这丢人现眼！回去送外卖，都比打比赛强！”。赛场的灯光打在她冷白的脸上，没半分波澜，仿佛输的不是她的队伍。。“哐当”一声，他把耳机砸在桌上，吼声里满是憋不住的火气：“**！他们打野绝对开东西了！那反应速度，是人能打出来的？不是开东西，是智能辅助。”姜念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啥？”阿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顾鹤鸣搞的新玩意儿。”姜念拎起自己的外设，指尖碰到冰凉的键盘边缘，“能实时算胜率，还能给操作提示。”：“规则里没说禁这个，说白了，就是合法的**。”
姜念转身往场外走。路过对手休息室时，门半掩着，里面飘出咖啡的香味。
顾鹤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她路过，他故意举了举杯，嘴角挂着欠揍的笑：“姜念，考虑得咋样？你这破队，我出三百万，收了。”
姜念脚步都没顿，径直往前走。
“你算算，你队员一个月能挣多少？”顾鹤鸣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带着施舍似的嘲讽，“三千？还是五千？”
“你耽误得起他们吗？跟着你，一辈子都打不上正赛。”
姜念的脚步顿了半秒，指尖微微蜷起。终究，她还是没回头，一步步走出了赛场。
半小时后，城西的老网吧里。
逆鳞战队的“训练基地”，其实就是网吧老板老韩腾出的二楼三间破屋子。机房、宿舍、杂物间挤在一起，连个正经的训练桌都没有。
阿超把键盘敲得震天响，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就是有俩臭钱吗？有钱就能横着走？就能搞那些歪门邪道？”
“能。”姜念缩在角落的电脑前，点开训练房，随手锁了个ADC英雄。
她眼睛盯着屏幕，头也没抬：“所以少废话，多练。”
“我练得还少？”阿超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一天练十四个小时，一个月就三千块！”他吼道，“人家XG青训队，一天练八个小时，月薪两万！咱们拿头跟人家比啊？”
姜念没理他。指尖一动，平A精准收掉一个残血小兵，动作熟练得有些麻木。
旁边的**性子软，小声劝道：“超哥，别说了……念姐也不容易。”
“我凭啥不说！”阿超的声音更响了，眼眶通红，“顾总开三百万收队，五个人分，一人六十万！”
“我送外卖送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啊念姐！”
“****，确实要十年。”姜念这才抬眼，目光落在阿超身上。
她语气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姜念今年二十五岁，留着利落的短发，素着一张脸。眼角那颗泪痣，格外显眼。
三年前，她是LPL赛场上最耀眼的冠军AD，风光无限。
可现在，她穿着洗得起球、边角发毛的队服，坐在一把掉皮的二手电竞椅上。
她像一把被扔在角落的刀，没了锋芒，却依旧坚硬。
“我不同意卖队。”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石头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想打，就坐下继续练；不想打，没人拦着你，走就好。”
阿超气得嘴唇发抖，骂了句脏话，转身就摔门而去。
门板“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姜念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们先去睡吧，我再练会儿。”
凌晨一点，网吧一楼只剩下几个通宵的大神。
键盘敲击声，还有偶尔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念缩在最角落的位置，屏幕上开着训练模式——无冷却补刀。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平A、走砍、补尾刀的动作。
这动作机械又枯燥，是最基础的训练，职业选手凌晨根本不会碰。可她，却练得格外认真。
她早就不是职业选手了。
三年前，一场关键比赛后，她落下了手伤。左手无名指一高强度操作，就会发麻、僵硬。
医生说，这损伤是不可逆的，劝她趁早退役。
她退了，却没真正离开这个赛场。
LPL去不了，她就组了一支草根战队，从最底层的城市赛一点点往上爬。
没有赞助，她就用自己以前的积蓄贴补。没有队员，她就在网吧里“捡”。
阿超是她在网吧门口拦下来的。当时他正送外卖，歇脚时打了一把游戏，操作很有天赋。
**是网吧的**，没事就看他们训练，慢慢也练出了功底。
另外两个队员，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课余时间来网吧训练，图的就是一份热爱。
就是这样一群杂牌军，硬生生一路闯进了半决赛。
最后，却输给了钱，输给了那些所谓的“高科技”。
左手无名指又开始发麻，僵硬得几乎动不了。
姜念咬了咬牙，没停下手，指尖依旧在键盘上快速移动。
平A……小兵残血……最后一下……
“补刀姿势不对。”
一个冷冽的低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声音很淡，像一杯放了整夜的凉白开，没什么温度，却精准打断了她的动作。
“三年前，你就有这毛病。”
姜念的指尖猛地顿在键盘上，浑身一僵。
那声音很陌生，却又莫名带着一丝熟悉。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尘封的记忆里。
那人还在继续说，语气平淡，却精准得可怕，仿佛亲眼看着她打了三年游戏。
“你老用食指按Q。”
“Q是你ADC的核心输出，食指累了，反应速度直接就掉下来。”
“换中指按Q，食指留给E和R，左手发力才匀，能省不少劲。”
“还有坐姿，太靠前了。”
“手臂没一点活动空间，肩腕早晚得废。”
“DPI拉太高了，AD要的是准，不是快。”
“降到800才稳，你以前不是最清楚这个吗？”
“闭嘴。”姜念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没回头，指尖依旧停在键盘上。
心神不宁之下，屏幕里的ADC被几个小兵**，血条瞬间清空。
一行击杀提示跳了出来——被小兵击杀。
没有多余的复活动画，界面干净得有些刺眼。
姜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猛地转过头。
昏黄的灯光下，网吧里弥漫着泡面和香烟混合的味道，有些刺鼻。
男人站在两米外，穿着网吧保洁的灰大褂，手里拎着一把湿漉漉的拖把。
他身形很瘦，颧骨锋利，眼底的青黑重得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落魄。
可那双眼睛，姜念死都记得。
漆黑、深沉，像一片冰封的湖。看着平静无波，她却见过湖底下藏着的惊涛骇浪。
“陈渡？”她试探着叫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男人看着她，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惊讶，没有波澜，仿佛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
“工作。”他只吐出两个字，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说完就想转身。
姜念刚要开口，目光突然钉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他的大褂袖口往上卷了一截，一道斜长的疤痕露了出来。
疤痕从腕骨一直划到小臂，颜色暗红，像一只蛰伏的蜈蚣，爬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这道疤，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五年前，她训练结束后，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口。
是他冲过来挡在她前面，碎啤酒瓶划开的，就是这只手。
当时他还笑着说没事，只是小伤。可从那以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的手……”姜念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陈渡像是没听见，慢悠悠地把袖子拉下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那道疤。
他的动作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你认错人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拖把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灯光照在上面，反光冷得刺眼，像他刚才的眼神。
姜念僵在原地，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手伤，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清醒。
她突然反应过来——
他怎么知道她的按键习惯？
怎么知道她的坐姿问题？
怎么知道她三年前就有的补刀毛病？
又怎么知道，她玩ADC最适配的DPI是800？
屏幕上，小兵还在按时刷新。
她的手悬在键盘上，下意识地把中指轻轻落在了Q键上，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