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玩家

他手腕上那道疤，我死都记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中指还搭在Q键上，指尖冰凉。，后来换了教练，硬逼着她改成了食指按Q。说是常规操作，方便连招。？。，一边啃馒头一边看她打rank的人。“念姐？念姐！”。他**眼睛从二楼下来，打着哈欠：“你还不睡？都一点半了。那个保洁，”姜念指了指陈渡离开的方向，“新来的？啊，你说老陈啊？”**挠挠头，“来了一礼拜了。老韩招的，说是熟人介绍，人挺勤快的。咋了？没事。”姜念站起身，键盘都没收，拔腿就往楼下走。“哎念姐你干嘛去？透气。”，夜风灌进来，凉得人一哆嗦。，路灯坏了一盏，只剩下一团昏黄的光团缩在墙角。
没人。
陈渡不在了。
姜念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衣角。
跑了？还是她看错了？
不，不可能看错。那张脸，那道疤，那说话的语气——什么叫“你认错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网吧。
一楼还有三个通宵的，都戴着耳机，打得正欢。
姜念径直走到前台，老**嗑瓜子看短视频，笑得一脸褶子。
“老韩，新来的保洁呢？”
“你说陈渡啊？”老韩头都没抬，“下班了，十一点就走了。”
“他住哪儿？”
老韩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找他干啥？他惹事了？”
“没有，”姜念顿了顿，“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哦。”老韩点点头，没多问，“他就住对面小区，棚户区那块儿，具体哪栋我也不清楚。”
姜念皱了皱眉。
棚户区？那地方都快拆了，住的都是些……
她没往下想。
“他咋来你这儿上班的？”她问。
老韩嗑了颗瓜子，慢悠悠地说：“一个朋友介绍的。说是个高材生，清北毕业的，在M国读过书，回国后找不到工作，让我给口饭吃。”
“清北毕业的来当保洁？”姜念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可不是嘛，”老韩叹了口气，“我也问过他，他说啥……上过什么名单，国内大厂不敢要他。具体我也不懂，反正人老实，干活也利索，我一个月给三千块，他就住棚户区那边，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上过名单？
姜念脑子里“嗡”地一声。
她突然想起来，三年前，她刷到过一条新闻——
“清北天才被M方指控商业间谍，遭遣返”。
当时她点进去看了，照片很模糊，她没认出来。
现在想想，那张模糊的照片，不就是陈渡吗？
“他白天也上班？”姜念问。
“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老韩看了眼表，“你明天再来找他呗。”
姜念没说话，转身回了二楼训练室。
屏幕还亮着，训练模式的小兵还在机械地刷新。
她坐下来，盯着那个“被小兵击杀”的击杀提示，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打了两个字——
“陈渡”。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就是三年前的新闻。
“前英特尔高级架构师陈渡，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被M方**，遭遣返回国。”
下面是几张**的法庭照片，他穿着橙色囚服，头发被剃短了，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再往下翻，是几条国内媒体的转载。
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清北耻辱：天才沦为商业间谍”
“M国***：陈渡案涉及****”
“国内企业集体沉默，陈渡恐面临十年监禁”
评论区更难看。
“***，别回来了。”
“清北就培养这种人？”
“活该，被M国抓了吧？”
姜念越看，手指攥得越紧。
她知道这些不是真的。
陈渡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那个宁可自己啃馒头、也要把饭钱省下来给她买机械键盘的人，怎么可能出卖技术？
可她知道有什么用？
新闻里写的，网友们信的，不是真相，是标题。
她往下划了几页，突然看到一条新的推送——
“陈渡案最新进展：M方追加指控，涉及中方某芯片公司。”
更新时间：三天前。
姜念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只有短短两段话，说M方认为陈渡在遣返前，把部分核心技术泄露给了国内某企业，要求中方配合调查。
评论区还是骂声一片。
可有一条评论，让她手指顿住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没做呢？一个清北博士，英特尔首席架构师，放着百万美金的年薪不要，跑去当间谍？图什么？”
图什么？
姜念盯着这句话，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当然知道图什么。
图的是争口气。
图的是不让别人卡脖子。
图的是……她。
十年前，他说过一句话，她到现在都记得——
“念念，我要做出最好的芯片，给你用。”
那时候她刚打职业，一个月工资三千块，连个好点的键盘都买不起。
他把自己的饭钱省下来，给她买了一把樱桃青轴。
后来她才知道，那把键盘，他攒了三个月。
姜念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她得找到他。
她得问清楚——
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
为什么回来不找她？
为什么要在网吧当保洁？
还有，那道疤……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念姐？”**从隔壁宿舍探出头，“你没事吧？”
“没事。”姜念拎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现在？都两点了！”
“我去找人。”
她不等**反应，直接下了楼。
夜风吹得人清醒了些。
姜念站在网吧门口，看着对面黑漆漆的棚户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