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运超市------------------------------------------，脑子里还残留着**后巷的血腥味。。三个月亮挂在夜空中，一大两小，像一串发光的葡萄。，身下是冰凉的青石板。 ***庄园系统已绑定检测到宿主灵魂融合完成请宿主为庄园命名，忽然笑了。。我前世死在***牌桌上——不对，是死在牌桌外的后巷里。然后老天爷给我绑了个同名系统。 ？黑色幽默？。：抽奖类项目。刮刮乐、砸金蛋。：对抗性**。麻将、牌局、骰宝、押注类一律禁止。：产品供应机制刮刮乐：系统无限量免费供应。客人支付1银币，可自选一张刮开。
砸金蛋：金蛋无限量免费供应。客人需购买“破运锤”方可砸蛋。破运锤售价5银币/把，一锤对应一蛋。锤子无限供应。
破运锤由系统特制，附有“庄家法则”。非破运锤外力无法对金蛋造成任何伤害。顶级强者亦不可破。
庄家准则：本系统致力于打造公平、透明、可持续发展的抽奖式经营模式。
核心理念：不赌为王。
我盯着那条关于破运锤的说明。
也就是说，就算你是剑圣法神，不花五银币买我的锤子，也砸不开一颗蛋。
这系统，太会做生意了。
我深吸一口气。
“命运超市。”
系统沉默了三秒。
……您确定？
“确定。”
建议使用更具神秘感——
“超市。”
……已为您登记名称：命运超市。
初始营业物资已发放
刮刮乐：无限供应，即时生成
金蛋：无限供应，即时生成
破运锤：无限供应，即时生成
奖池品质：灰色、白色、青色
概率公示：灰色70%，白色25%，青色5%
营业额：0金币
我环顾四周。庄园大厅空空荡荡，墙壁爬满裂纹，天花板的角落里结着蛛网。
我从系统背包里掏出营业物资。
一大摞刮刮乐，整整齐齐码在台面上。每张巴掌大小，正面是银色涂层，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刮开有惊喜。命运超市祝**运。”
一百颗金蛋，每颗椰子大小，金灿灿的蛋壳上隐隐有魔法纹路流转。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码在大厅另一侧的长台上。
锤子不用摆出来。系统即时生成，客人买一把我给一把。
我拿起一块破木板，用系统送的炭笔开始写招牌。
写完，把木板挂在庄园门口。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少年正朝这边走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步很慢，眼神灰暗。
他走到庄园门口，抬起头，念出木板上的字。
“命运……超市？”
然后看到了下面的小字。
“刮刮乐，一银币一张。砸金蛋，五银币一锤。概率公示在墙上，童叟无欺。温馨提示：金蛋只能用**破运锤砸开，徒手、脚踹、魔法、斗气均无效。请勿尝试，以免尴尬。”
他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运势感知
目标：埃文·格雷。运势值：极低（触底）
反弹方向：命运转折类奖品概率+300%
我立刻打起精神。
第一个客人。运势触底。反弹方向是命运转折类。
这要是运气来了，就是开门红。
我迎上去，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前世在**赌场练出来的，热情但不谄媚，亲切但有分寸。
“欢迎光临命运超市！里边请里边请！”
埃文被我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就看看……”
“看当然可以随便看！”我侧身让出通道，“不过这位少爷，我看您面相，今天运势不一般啊。”
“运势？”埃文苦笑，“我已经没有运势了。”
“这话说的。”我把他引到刮刮乐台前，“运势这种东西，就跟天上的云一样，看着散了，一阵风又聚起来了。您要是不信，先来一张试试？一银币一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埃文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
“来一张。”
“好嘞！”
我接过银币，手掌在台面上一抹，十张刮刮乐整齐排列。
“您自己挑。挑中哪张拿哪张。”
埃文愣了一下：“自己挑？”
“那当然。”我正色道，“命运这种事，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帮您挑算怎么回事？您说对吧。”
埃文看了看那十张一模一样的银色涂层，沉默了三秒。
“……它们看起来都一样。”
“表面一样，内涵不同。”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就是刮刮乐的魅力所在。您永远不知道哪张下面藏着什么。”
埃文伸出手，在十张刮刮乐上方犹豫了好一阵，最后选了左边第三张。
他拿起那张刮刮乐，用指甲刮开涂层。
一道灰光闪过。
一枚缺了口的铜币静静躺在刮刮乐表面。
残损铜币
品级：灰色·无用之物
说明：缺了一个口，连乞丐都嫌弃。
埃文：“……”
“恭喜！”我面不改色，“开门见铜，财运亨通！这是个好兆头！”
埃文抬头看我：“这是枚缺了口的铜币。”
“缺口象征着突破。”我一脸真诚，“您想，完整的铜币千篇一律，缺口的铜币万里挑一。收藏价值极高。”
“……你真的不是在骗我？”
“我这人脸皮薄，从来不骗人。”我把剩下的刮刮乐往他面前推了推，“要不要再来几张？您看这张，银色的涂层在灯光下反光的角度特别正，我有预感，这张有货。”
埃文看了我三秒。
然后从口袋里又摸出两枚银币。
“再来两张。”
“好嘞！”
他挑了一张正中间的和一张最右边的。
第一张，灰色。一只破袜子。
“单只限量款。”我把袜子叠好递给他，“另一只一定在别的刮刮乐里等着它团聚。”
第二张，白色。
一瓶轻微治疗药水。
埃文握着那瓶药水，愣了好一会儿。
“白色的……”
“轻微治疗药水。”我凑过去介绍，“商店售价五银币。您花了三银币，拿到价值五银币的药水。净赚两银币。我说什么来着？运势来了吧！”
埃文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再来五张。”
“爽快！”
他挑走五张刮刮乐，没有当场刮，而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我回家刮。”他说。
“行！慢走！”我送到门口，“明天记得来告诉我刮出什么了！”
埃文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叫什么？”
“吴辰。您呢？”
“埃文。埃文·格雷。”
“埃文少爷，明天见！”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转身，开始整理被翻乱的刮刮乐台面。
系统：宿主，您刚才的行为……
“怎么了？”
非常热情。
“做生意嘛，应该的。”
您说他挑的刮刮乐“反光角度特别正”。
“销售话术。”
刮刮乐的涂层是系统生成的，反光角度完全随机。
“我知道。但他需要那个理由。”
系统沉默了一下。
他需要的是一张刮刮乐，不是理由。
“不。”我把台面上的刮刮乐重新码齐，“他需要的，是一个相信自己运气还在的理由。我只是帮他找到那个理由。”
系统没有再说话。
埃文走后，生意没有立刻火爆起来。
毕竟是新店开张，谁也不知道这家“命运超市”是什么来路。偶尔有路人经过，看看招牌，又看看空荡荡的大厅，摇摇头走了。
我不急。
前世在**，我见过太多赌场开业的样子。第一天门可罗雀，一个月后人山人海。生意是养出来的，不是喊出来的。
我把刮刮乐台面擦了一遍，又把金蛋重新排列整齐——按大小个排的，从低到高，像一支等待检阅的金色军队。锤子不用摆，但我还是从系统里取了五十把出来，一把把擦干净，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下面的箱子里。
系统：宿主，锤子是无限供应的。客人买的时候即时生成即可，不需要提前准备。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擦五十把锤子？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手里那把擦得发亮的破运锤。锤柄上的“庄家认证，一锤定音”八个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前世养成的习惯。**永远不嫌多，工具永远要备足。”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您前世是程序员。程序员也需要备**吗？
“程序员需要备咖啡。”
……
我把第五十把锤子擦完，码进箱子里，盖上盖子。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走，去门口拉客。”
……拉客？
“营业。”
中午时分，一个穿着皮甲的佣兵模样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刮刮乐和金蛋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这什么东西？”
“刮刮乐，一银币一张。砸金蛋，五银币一锤。”我迎上去，“大哥贵姓？”
“免贵，叫我老巴就行。”他走到金蛋台前，伸手摸了摸一颗金蛋，“这东西怎么玩？”
“五银币买一把破运锤，一锤一颗蛋。您自己挑蛋，自己砸。锤开有奖，概率公示在墙上。”
老巴看了看墙上的概率表。
“灰色七成？那不是很亏？”
“灰色七成，白色两成半，青色半成。”我点头，“但您想，万一砸出那半成呢？人生嘛，不就是博那半成的可能？”
老巴想了想，咧嘴笑了。
“你小子会说话。来一锤试试。”
“好嘞！”
我收下五枚银币，手掌一翻，一把破运锤凭空出现在掌心。木质锤柄，银色锤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您的锤子。一锤一颗，您挑蛋吧。”
老巴接过锤子，掂了掂。
“沉。有分量。”
他走到那排金蛋前，左看右看，最后挑了一颗个头最大的。
“这颗。个头大，肯定有货。”
然后他举起锤子。
然后停住了。
“等等。我听说砸蛋之前要拜一拜运气女神。你这儿有女神像吗？”
“没有。”
“那拜什么？”
我想了想：“拜自己。”
老巴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拜自己！好！拜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听不太清，隐约是什么“老爹保佑这把必出绿”之类的话。
然后他睁开眼，一锤砸下。
金蛋碎裂。
一道灰光闪过。
一只破袜子。
老巴：“……”
“恭喜！”我面不改色，“开门见袜，财运亨通！”
“……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个性化调整。您是‘财运亨通’，之前那位少爷是‘开门见铜’。服务到位。”
老巴盯着我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再来一锤。”
“好嘞！”
我收下五枚银币，又递上一把新锤子。
第二锤。
灰色。生锈的铁剑。
第三锤。
白色。精铁长剑。
老巴握着那把剑，精神一振。
“白的！”
“精铁长剑，商店售价四银币。”我报出价格，“您花了十五银币，砸出一把四银币的剑和一堆灰色。小亏，但至少剑能用。”
“再来！”老巴上头了，“再买五把锤子！”
“好嘞！”
五锤下去。
三灰一白一绿。
绿色是一双附魔皮靴，敏捷+2。
老巴捧着那双靴子，眼睛都直了。
“绿的！我出绿的了！”
他这一嗓子不要紧，门外路过的几个行人全凑了过来。
“出绿的了？”
“什么绿的？我看看！”
“附魔皮靴！敏捷加二！”
“真的假的？”
老巴当场换上那双靴子，在地上蹦了两下。
“轻！太轻了！跟没穿似的！”
他转过身，拍着我的肩膀：“老板，你这家店，神了！”
“不是我神。”我微笑，“是您自己挑的蛋，自己砸的锤。运气是您的。”
“再来十把锤子！”
老巴一共买了十八把锤子，花掉九十银币。砸出三件白的，一件绿的，其余全是灰。
净亏大约四十银币。
但他走的时候，穿着那双附魔皮靴，腰上挂着精铁长剑，满脸红光，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了。
“我也来一锤试试！”
“我要十张刮刮乐！”
“排队排队！我先来的！”
傍晚时分，庄园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长队，七八个人，但已经是我开业以来最热闹的时刻了。
我在大厅里来回跑。
“老板！我买十张刮刮乐！”
“好嘞！十银币！”收钱，手一抹，十张刮刮乐排开，“您自己挑！挑中哪张拿哪张！”
“老板！五把锤子！”
“好嘞！二十五银币！”收钱，递上五把锤子，“您拿好！蛋自己选！祝您中大奖！”
“老板！我刮出白的了！”
“恭喜恭喜！什么好东西？”
“治疗药水！”
“实用！这玩意儿冒险必备！您运气真不错！”
“老板！我砸出灰的了……”
“灰色也不亏！您看这只破袜子，纯棉的，擦鞋正好！还有这把生锈铁剑，磨一磨说不定还能用！再不济卖废铁也是钱！”
我的嘴就没停过。收钱、递锤子、递刮刮乐、夸客人运气好、安慰没中的客人、给犹豫不决的客人提供“专业建议”。
脑门上沁出汗珠，但嘴角一直翘着。
爽。
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前世在公司，加班加得再多，月底工资条上的数字也不会多一块钱。年终奖？看领导心情。升职？看谁跟领导关系好。
但在这里不一样。
每收一枚银币，营业额就跳一下。每跳一下，离庄园升级就近一步。每位客人走的时候，不管中是没中，都带着一种“下次一定”的表情。
这种“付出就有回报”的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天黑的时候，最后一位客人离开了。
我没有立刻关门，而是把大厅彻底打扫了一遍。刮刮乐台面擦得锃亮，金蛋重新排列整齐，地上的蛋壳碎片扫干净。柜台下面的锤子被我擦了一遍又一遍，虽然它们明天就会被新的锤子替换掉。
地扫了，窗擦了，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清理干净了。
系统：宿主，您已经连续营业八个时辰。
“是吗？没感觉。”
建议休息。
“马上马上，我把明天的东西备好就休息。”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刮刮乐、金蛋、锤子，都是系统无限供应的。不需要提前准备。
我停下手里的扫帚。
“……哦。忘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忽然有点茫然。
前世加班加习惯了，突然不需要备货，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
想了想，我把概率公示的木牌摘下来，用炭笔重新描了一遍数字。灰色70%，白色25%，青色5%。描得工工整整，每个数字都像印刷体。
挂回去。
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然后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看着自己的庄园。
破旧，但干净。空荡，但整齐。
墙角码着整整齐齐的金蛋，柜台下面锁着擦得发亮的五十把锤子，台面上摞着厚厚一沓刮刮乐。概率公示的木牌端端正正挂在墙上，像个沉默的承诺。
明天，这里会站满客人。
他们带着银币来，买锤子、买刮刮乐。挑自己的蛋，选自己的卡。砸出希望，刮出未来。或者砸出失望，刮出遗憾，但第二天还会来。
因为只要那半成的青色概率还在，就没有人真正死心。
“系统。”
在。
“今天营业额多少？”
12金币40银币。
“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您怎么确定？
“因为今天有四个人中了大奖。老巴的附魔皮靴，一个阿姨的治疗药水，一个年轻人的精铁长剑，还有埃文——他回家刮的那五张里，一定有好东西。”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们会带着自己的故事去茶馆、酒馆、冒险者公会，说给所有人听。这不是刮刮乐，这是口碑。口碑的裂变速度，比任何广告都快。”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那些金蛋上。金色的蛋壳反射着银色的月光，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明天，它们会被一把把破运锤砸碎。变成惊喜，变成失望，变成故事，变成传说。
我关上门。
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
走出几步，又折回来，把门口的木牌正了正。上面“童叟无欺”四个字，在月光下清清楚楚。
我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真正离开。
系统在我脑海里轻轻叹了口气。
宿主。
“嗯？”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