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制的西装，站在民政局门口等我，看见我下车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说“舒然你今天真好看”。
我在里面签字，手都在抖。
他在旁边握住我的手，说“别紧张，以后有我”。
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好。
我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忽然有点恍惚。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今晚回家吃饭。”
三秒钟后，她回：“好，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盯着这几个字，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用了三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一把刀，终于在今天出了鞘。
而这一次，我手上一滴血都没沾。
我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我叫了辆网约车，车窗外的城市还是那个样子，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路过**大厦的时候，我看见那栋三十二层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着夕阳的光。
很刺眼。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江赫，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舒然。”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一点烟酒嗓，“我是江柏山。”
江赫的父亲。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平静地应了一声：“江叔叔。”
“舒然，”江柏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江赫的事，我知道了。你在哪里？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舒然。”他的声音沉下去一点，“三年了，我们**对你不薄。”
“是吗？”
“婚礼给你花了八十万，住的是别墅，开的是好车，每个月零花钱按时打——”
“江叔叔，”我打断他，“那八十万的婚礼，是你们家对外展示门面的活动，所有宾客都是你们的关系，我娘家只坐了靠角落的一桌。别墅是江赫婚前买的，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车是公司名下，司机是你们的人。至于零花钱——”
我顿了一下。
“每个月按时打，不按时就断。去年我在医院做手术，你们是不是忘了打那一个月的钱？”
电话那边安静了。
“舒然，”江柏山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安抚，而是冷了下来，“你一定要这样？”
“我只是在配合警方的工作。”
“配合警方？”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种生意场上磨出来的笑，“你觉得这样就能扳倒**？”
“我没想扳倒**。”
“那你想要什么？钱？你说个数——”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我就想看看，一个有头有脸的家庭，能不能承受住独生子****留的消息。”
“你——”
“对了江叔叔，你们**金控的招股说明书我看过了。上市对赌协议里面写得很清楚，如果因为公司高层或近亲属的重大负面事件导致上市失败，需要向投资人支付多少违约金来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吸。
“不劳您操心。”他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转头看着窗外。网约车刚好经过**金控的门店，门口那块“即将上市”的红色**还在，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我忽然觉得有点饿。
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饿。
车子开进我家那片老小区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晚霞。我下车，走进单元楼，三楼左转，门开着。
糖醋排骨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然然回来了？”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去洗手，马上吃饭。”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了？不是说明天去民政局办手续吗？”
“不办了。”我把包挂好，走进厨房洗手。
“什么不办了？”
“手续不用办了。”
我妈正在翻锅铲的手停了下来，回头看我：“什么意思？”
“江赫今晚应该在拘留所。”
厨房里安静下来。
我爸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变了：“什么拘留所？出什么事了？”
“我举报他**。”我擦干手，语气平静，“**现场抓到的，证据确凿。”
“你……”我爸张了张嘴，“那离婚的事——”
“不离了。”
“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