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样端上桌，摆好碗筷，然后站在旁边，等三个人先动筷子。
这是杨家的规矩。
“女儿是外人，外人不能和自家人同桌吃饭”，王秀娥的原话。
前世她十六岁之前，都是蹲在厨房吃剩饭。
后来是杨浩嫌她做的饭太多吃不完倒掉浪费，才“开恩”让她上桌。
但也只能坐在最边上，吃距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菜。
“婉晴，”王秀娥夹了一块排骨，油顺着嘴角往下淌，“你那个工资卡，这个月是不是还没往家里转？”
“前天转了。”杨婉晴筷子停在半空。
“妈你没收到短信吗？”
“收到了收到了。”王秀娥摆摆手。
“我是说，你下个月能不能多发点？我和**要出门，得多备点钱。”
杨婉晴沉默了一秒。
“这个月工资就那些，下月才发新工资。”她声音很轻。
“要不我问问公司能不能预支？”
“对对对！预支！”王秀娥眼睛一亮。
“你跟你们领导说说！预支三个月工资！不，半年的！”
杨浩抬起头，嘴里塞着鸡翅，含混不清地说。
“让她去借也行，她不是认识不少人嘛，上次她们公司那个张姐不是挺有钱的。”
“人家凭什么借我？”杨婉晴的语气依然很淡。
“就凭你是咱们家的人！”王秀娥理直气壮，“你给家里借钱，天经地义！”
杨婉晴没再说话，低头把米饭一粒一粒夹进嘴里。
心里已经把这个片段放进备忘录里。
下午，杨婉晴出门“去公司加班”。
她确实去了公司所在的方向，但在地铁站换乘了另一条线，来到城南的一条老旧商业街。
杨婉晴走进街角的一家二手数码店。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埋头拆一台笔记本，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愣了一下。
“买什么？”
“不买东西。”杨婉晴在他对面坐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查一个人。”她拿出手机，调出张翠兰的照片。
“这个女人，张翠兰，四十七岁，本市户口，经常在城东建设路一带打麻将，我需要她过去三年的行动轨迹，出入境记录，主要的社会关系。”
年轻男人放下螺丝刀，表情变得警惕：“你是干什么的？****？”
“不是。”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查？”
杨婉晴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你叫陈屿，这家店是**留给你的。*****，三年前被电信**骗走全部积蓄，报了警，案子一直没破。”
陈屿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杨婉晴说。
“重要的是，我知道骗**的那些人，现在在哪。”
这句话半真半假。
前世三个月后，警方确实破获了一个大型电信**团伙，主犯落网，团伙覆灭。
杨婉晴是在新闻上看到的，记住了几个主犯的名字和作案手法。
而陈屿的父亲***，正是那个团伙的受害者之一。
她前世不知道这个细节。
但这一世，她有三个月的时间差。
这足够让她在今天凌晨，通过检索**公告、警方通报、以及陈屿本人在社交平台上的**帖，把整条线拼出来。
陈屿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说真的？”
“三个月。”杨婉晴举起三根手指。
“我告诉你关键线索，三个月内，你会看到结果。作为交换，你帮我查张翠兰。”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需要合作伙伴的普通人。”
杨婉晴站起身，把一张纸条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考虑好了打给我。不着急，你有三天时间。”
她转身往外走。
“等等！”陈屿叫住她，“你……真的知道是谁骗了我爸？”
杨婉晴回头看他。
“我知道。”她说，“你现在不信很正常，我给你第一份诚意。”
她走回柜台，拿起笔在另一张纸条上写下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
“这个人负责**环节，现在还在本市。你把这个交给警方，他们查下去，自然能找到上线。”
陈屿接过纸条，手在发抖。
“你就不怕我拿了消息不帮你
杨婉晴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陈屿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你不会的。”她说，“因为你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