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说房子捐了。”
“捐了？！”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离开椅**了一下，又硬生生坐回去。眼睛瞪圆了，瞳孔里映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像两颗被惊到的玻璃珠。
“你……你真捐了？”
“嗯。”
“你疯了？那是你外婆留给你的！你怎么能——”
“我外婆留给我的东西，我处理，有问题？”
陈述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摸索了两下，像在找一个不存在的支点。
“念安，你、你不能这样。那套房子——你知不知道那套房子值多少钱？城东那个位置，六十三平，现在市价少说***十万！你说捐就捐？”
“你对我那套房子的面积和市价，记得挺清楚。”
陈述白的动作僵了。
空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味道——不是尴尬，是露馅前的那一秒钟，所有伪装同时崩裂的细小声响。
“我、我当然记得……那不是你的房子吗，我当然关心……”
“你关心它是不是我的，还是关心它能不能变成钱？”
“你什么意思？”陈述白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被逼急了的攻击性，“林念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妈出了事，我关心一下怎么了？你是不是对我妈有意见？”
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话题只要触到核心，他就会把矛头转向“你是不是对我妈有意见”。这招他用了三年，百试百灵——因为一旦接了这个话茬，就变成了儿媳妇和婆婆的矛盾，他变成夹在中间的可怜人，所有追问都会被一句“你让我怎么办？那是我妈”堵回去。
以前管用。
现在不行了。
“陈述白，”林念安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刃，“我问你一句话，你想好了再回答。”
他不说话了。
“**那三百八十万，有多少是你的？”
厨房水龙头嗒嗒嗒地滴水。客厅挂钟的秒针走得格外响。外面有早起遛弯的老**在楼下喊谁谁谁，声音远远的。
陈述白的脸色变了。
不是白——是灰。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灰，像水泥没干透的墙面。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念安站起来，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冷冻层，从一盒速冻饺子下面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你跟韩志远搞的那个炒币项目，亏了多少？你往里扔了多少钱？哪些是找***借的？”
陈述白的脸从灰变成了白。
纯白。
像被抽干了血。
“你怎么——”
“你跟韩志远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时候，没注意我在厨房。”林念安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你那句再不想办法就真完了，我听得一字不差。然后我去查了你的银行流水——四十万转给韩志远，分三笔，时间分别是四月七号、五月十二号、六月三号。”
她抽出文件袋里的纸，一张张摊在桌上。
转账凭证。截图。打印日期清清楚楚。
“你哪来的四十万？我们家存款不到九万。剩下的三十一万，是不是**出的？**出了三十一万，你出了四十万，一共七十一万全亏了。然后你们又借了***想翻本，又亏了。现在窟窿滚成了三百八十万——”
“够了！”
陈述白一巴掌拍在桌上。
碗碟哐啷响了一下，粥溅出来几滴，落在那张四十万的转账凭证上，浸出一小块圆形水渍。
他站起来，胸口起伏着，鼻翼翕动，嘴唇绷成一条线。
“你翻我***？你什么时候开始翻我***的？”
“你在乎的是这个？”
“你——”他指着她，手指在抖，“林念安，你这个人……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过不下去了？你翻我隐私，你防我跟防贼似的，你是我老婆还是我仇人？”
林念安看着他发抖的手指，看着他充血的眼白，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五官。
她心里很平静。
像一面死水。
“陈述白，你还有一个事没跟我解释。”
“什么事？”
“叶晴是谁？”
那根指着她的手，像被人用刀砍断了一样，垂了下去。
陈述白的眼神肉眼可见地碎了。
“你、你连这个都查了……”
“回答我。”
他没回答。
他退了一步，一**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肩膀在抖。
不知道是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