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栅栏内外------------------------------------------。“邱长海，第三十七号药引，采集完成。水信量：四品。”旁边还钉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老邱还活着，被绑在手术台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睛里全是恐惧。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抽取后颈静脉。存活时间：四小时。”缪闻溪把照片翻过来。。。，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人在敲柜门。沈三**脸色变了。“他们提前关了通风管，里面的人——”她没说完，档案室天花板上的水管突然同时爆裂。水柱喷涌而出，但落地的水花并没有散开，而是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条条蠕动的细细水蛇，全部朝缪闻溪脚下爬过来。。。，柜门开始变形，从里面鼓出来一个一个人脸大小的凸起。沈三娘倒退一步，后背撞上墙壁，手里的火柴掉在地上灭了。，缪闻溪听见一个声音。。，更深的地方，从那些比档案室更古老的密道里。。。。
档案室里的铁柜正在变形。
缪闻溪站在原地，脚边的水已经漫到鞋面，那些从水**喷出来的水像拥有自己的意志，绕过沈三**脚踝，全部朝他的方向汇聚。水的温度不对——冰凉得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但管道里的水不应该有这个温度。
“你听我说，”沈三**声音压得很低，“那柜子里关的不是普通活人。”铁柜的门在她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弹开了。
一股腐烂的甜味扑面而来，跟老邱后颈渗出的一模一样。柜子里站着一个人——如果那还算人的话。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太久的纸，眼珠浑浊到几乎看不见瞳孔。光着上身，胸口被利器划开，又被人用粗线重新缝上，线头还留在外面，沾着干涸的黑血。
最让缪闻溪警惕的是那个东西的表情。
它在笑。
跟老邱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三十六号，”沈三娘说，“老邱是三十七。铁佛的人把他做成药引之后，发现他体内还有残留的‘水信’，就又缝起来放在柜子里养着。你刚才让水活过来，把他惊醒了。”那个被叫做“三十六号”的东西朝前迈了一步，水泥地面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它没有攻击，只是站着不动，嘴角扯着那个缝合出来的笑容，但身体在发抖——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
缪闻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水。
水在后退。
从他脚边退开，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朝三十六号的方向流回去。
不是他在控制。是三十六号体内的水在召唤这些水。
“它饿了，”沈三**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它体内的‘水信’在渴求新鲜的水源。你还活着，你体内七成以上的成分都是水。对它来说，你就是一只灌满水的气球。”三十六号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但缪闻溪看见它的舌头已经烂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口腔里蠕动，喉咙深处亮着一点幽蓝色的光，像萤火虫掉进了枯井。
然后它动了。
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泡烂的**，一步就跨过了三米的距离，五指并拢朝缪闻溪的喉咙刺过来。指甲已经脱落，指尖是灰白色的骨尖，空气里划过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缪闻溪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