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签，我今天就跪给你看。”
她说着真要从椅子上滑下来。
大嫂和二嫂一左一右扶住她。
“妈，您别这样！”
“晚晚，你看看你把**成什么样了！”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向我。
我妈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哥没有本事，可他们是你亲哥。你不帮他们，谁帮他们？”
我看着她的膝盖。
她没有真的跪下去。
她知道会有人扶。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我发高烧，她背着我跑去卫生所。
那天路上也下雪，她的鞋掉了一只，赤着脚走了半条街。
我一直用那半条街说服自己。
她爱我，只是更心疼哥哥。
可爱不该是这么用的。
“妈。”
我把文件合上。
“你不是求我，你是在逼我。”
她哭声变大。
大哥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你签不签？”
我往后退一步。
“不签。”
堂屋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大嫂立刻变脸。
“不签你今天别想走！”
门被二哥关上。
他站在门口，脸上还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林晚，别把话说绝。”
我看了一圈。
大伯慢吞吞地喝茶，三婶低头抠手指，刘会计拿着笔不看我。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商量。
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
大嫂把文件和笔塞到我面前。
“签。”
我问她：“你凭什么？”
“凭你是小姑子，凭你该顾娘家脸面。”
“那你给安安十五块红包时，顾过我的脸面吗？”
大嫂被堵住，转头看我妈。
“妈，你看她。她就记着那点红包。”
我妈拍着胸口。
“林晚，你真是要气死我。”
二嫂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装什么清高？周家再有钱，那也是周家的。女人手里有几套房，最后不都便宜婆家？你把房子给小宝，至少还姓林。”
我看着她。
“你这么惦记姓林，怎么不把**家的房子过给小宝？”
三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
二嫂脸上立刻挂不住。
大哥吼道：“够了！”
他把笔拍在桌上。
“林晚，我最后问你一遍，签不签？”
“不签。”
我说完，拿出手机。
大哥冲过来要抢。
周砚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我接起，还没说话，大哥一把夺走手机摔到沙发上。
屏幕没碎，只是通话断了。
堂屋里忽然安静。
我看着大哥。
“你动我手机？”
大哥气势还很足。
“你别拿女婿压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这事说清楚。”
门外传来车声。
二哥从窗户往外看，脸色变了变。
“周砚来了。”
我妈立刻擦泪。
“谁让你叫他的？你非要让外人看咱家笑话？”
大门被敲响。
周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开门。”
二哥没动。
周砚又说：“我报过警了。你们不开，等他们来开。”
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大伯终于放下茶杯。
“过年报警，不吉利。开吧。”
门打开，周砚站在雪地里。
他没进来，先看我。
“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这才走进堂屋，弯腰捡起我的手机。
大哥硬着头皮说：“女婿，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商量家事。”
周砚把手机递给我。
“商量需要锁门抢手机？”
大嫂马上说：“你别听她一面之词。我们也是为孩子着想。小宝上学不能没房住。”
周砚看了她一眼。
“房子是林晚的。她愿意给，才是情分。她不愿意，谁也不能抢。”
我妈捂着胸口。
“女婿，你也要逼我？”
周砚语气很平。
“妈，没人逼您。我们今天只带晚晚走。”
大哥挡在桌前。
“她不签，不能走。”
周砚拿出手机。
“那就等**来了再说。”
大嫂一听**两个字，立刻慌了。
“多大点事，非要闹到***？”
我走到桌边，把那份小两居资料复印件抽出来。
“是谁去查的我的房产资料？”
几个人都不说话。
我把纸举起来。
“这上面还有我的***号。谁给你们的？”
刘会计脸色白了。
“我就是帮忙看了看，不算查。”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周砚看着他。
刘会计额头出了汗。
“是你大嫂拿来的。她说你同意了，只差补个签字。”
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