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诡事：我真不是阴阳师

遗产是假的 命是真的------------------------------------------，正蹲在出租屋门口啃馒头。“北子！你爷爷没了！他临走前说给你留了十万块钱和三间瓦房，你赶紧回来！”。十万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挤上绿皮火车，颠簸了六个小时，又在盘山路上转了仨小时中巴，终于在天亮时爬回了村。，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看见他，老头们齐刷刷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不对劲。。他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爷爷的脸皱得像核桃。但林北盯着看了三秒，头皮突然炸了——，在笑。。是嘴角往上咧的那种笑，笑得眼睛都弯了。。照片又变回正常了。“看花眼了……”他刚松了口气。。，顺着木相框往下滴。啪嗒。啪嗒。砸在供桌上。
林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想跑。转身的瞬间，余光扫到——爷爷的手指动了。
遗像旁摆着一双白手套，手套里的手指骨微微弯曲，然后一弹，一个布包从手套里滚出来，落在地上。
布包是黄绸布的，巴掌大小。林北哆嗦着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符纸。黄纸朱砂，字歪歪扭扭：
“今晚别睡，床底下有东西。”
林北把符纸扔出去，又捡回来。他的手在抖。嘴在哆嗦：“不是……爷爷你生前不是看大门的老头吗？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符？”
没人回答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一回头，村长赵德财带着七八个汉子堵在门口。村长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北子，你可算回来了。”
“赵叔，我爷爷他……”
“你爷爷临终前交代了后事。”村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他的遗书，你也认识字，自己看。”
林北接过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吾孙林北，吾死后，林家阴阳师衣钵由你继承。村中一切诡异之事，你必须管。若不从，林家的诅咒就会应验在你身上。”
“等等。”林北抬头，“什么阴阳师？什么诅咒？我就是个打暑假工的——”
“你爷爷生前是咱们村最后一个阴阳师。”村长叹了口气，“他老人家镇了三十年的邪，现在他走了，只能你来。”
“我不干！”林北把遗书塞回去，“我要回城里！”
他转身就往外走。
村口的浓雾像一堵墙。白茫茫的，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林北伸手探了探，雾气冰凉，像摸到了冰块。
他掏出手机。没信号。
“村口这条路，从昨晚开始就被雾封了。”村长在身后慢悠悠地说，“你爷爷说过，这是‘阴路封村’，只有阴阳师才能打开。”
林北转过头，看着村长那张憨厚的脸。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为什么村长打电话的时候不说这些？为什么偏偏等他进了村才堵门？
但他没时间细想了。
村长把一把铜钱、一面破镜子、一本泛黄的旧书塞进他怀里：“你爷爷留给你的。他说你能行。”
林北看着怀里那本画得跟小学生涂鸦一样的《林家驱鬼术》，嘴角抽了抽：“我连鬼长啥样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
堂屋里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往里看——遗像从供桌上掉下来了，面朝下摔在地上。相框的玻璃碎了，爷爷的照片露出来。
照片上的爷爷，闭着眼睛。
林北记得清清楚楚，刚才照片是睁着眼睛的。
没人敢进堂屋。村长脸色发白：“北子……****意思是，他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林北想骂人。但他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像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气。
他猛地回头。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一棵老槐树在风里晃。
“行。”林北攥紧手里的铜钱，“我今晚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给自己壮胆的潜台词是：明天雾散了我就跑。
夜里十二点。
林北坐在爷爷的木板床上，把那本破书翻了三遍，一个字没看懂。书上画的全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和看不懂的鬼画符。
他把铜钱串成串挂在脖子上，把铜镜摆在枕头边，又摸出兜里的防狼喷雾——这是他上个月在城里超市打工时买的防身用的，当时觉得用不上。
窗外风很大。老槐树的树枝敲着玻璃，像有什么东西在拍窗户。
林北躺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
滴答。滴答。
他竖起了耳朵。不是水龙头。声音从床底下传来的。
指甲刮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很有节奏。
林北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他想起那张符纸上写的字：今晚别睡，床底下有东西。
他不想看。但他控制不住。他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头，翻过身，把脸凑到床沿——
趴下去看的瞬间，他后悔了。
床底下，一双红绣鞋正在自己移动。鞋尖朝上，鞋底悬空一寸，像有人穿着它，但鞋口以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红绣鞋在原地转了一圈，鞋尖慢慢对准了林北的脸。
然后，鞋底下开始渗血。暗红色的血从鞋底滴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汇成两个字——
“找到你了。”
林北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他想叫叫不出声，想跑全身僵硬。
红绣鞋开始往外爬。
不，不是鞋在爬。是穿着鞋的那个东西在爬。林北终于看清了——空气里有一个透明的轮廓，像是有人披着一层看不见的皮，只有脚上那双红绣鞋是看得见的。
那东西从床底下探出半截身子，透明轮廓逐渐浮现出一张脸。女人的脸，惨白，七窍流血，嘴角咧到耳根，正冲他笑。
林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他的身体突然能动了。他一脚踹翻枕头边的铜镜，铜镜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嗡鸣。
那女鬼僵住了，像是被声音定住了一秒。
就这一秒。
林北掏出防狼喷雾，对准那张流血的鬼脸，猛喷。
辣椒素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女鬼捂着脸尖叫，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她在空气里疯狂打滚，红绣鞋蹬得地面咚咚响。
三秒后。
女鬼化成一股黑烟，散了。
地上留下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光绪三年”。
林北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防狼喷雾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盯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防狼喷雾杀鬼……这**也行？”
窗外，浓雾还没散。
远处后山的方向，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叮当。叮当。
像什么东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