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不到的人

渡不到的人

伊六一 著 古代言情 2026-05-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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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歌,陆寒州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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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渡不到的人》,主角分别是叶九歌陆寒州,作者“伊六一”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雪夜拾来一孤雏------------------------------------------,沈渡崖本不该出门。,掌门每甲子闭关一次,这次出关恰逢腊月二十九,按惯例他要先去祖师殿上香,再去膳堂吃一碗二徒弟熬的莲子羹,最后回后山草庐睡觉。这路线他走了三百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完。,他忽然停住了。,也不是看到了什么——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拨了一下琴弦的震颤...

精彩试读

雪夜拾来一孤雏------------------------------------------,沈渡崖本不该出门。,掌门每甲子闭关一次,这次出关恰逢腊月二十九,按惯例他要先去祖师殿上香,再去膳堂吃一碗二徒弟熬的莲子羹,最后回后山草庐睡觉。这路线他走了三百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完。,他忽然停住了。,也不是看到了什么——是“感应”到了什么。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拨了一下琴弦的震颤。这震颤不是来自天地灵气,不是来自法器共鸣,而是来自他的命盘。。,折了个方向,踩着风雪往青云宗千里外的落魂崖去了。,顾名思义,是个连鬼都不愿待的地方。寸草不生,灵气枯竭,寻常修士路过都要绕道。但沈渡崖到的时候,雪地上躺着一个小东西。。,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冻得发紫,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蜷缩成一团,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左手伸在外面,五指张开,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抓住什么。,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但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拨开黏在脸上的碎发,露出一张小脸。瘦,苍白,五官还没长开,但眉心的位置有一枚淡淡的印记,像是一朵未绽的花,又像是一个残缺的古符文。。。三百年前,他还是个散修的时候,曾在某处上古遗迹的石壁上见过。那石壁记载的是传说中的“轮回道”——连仙帝都未能完全参透的禁忌法则。遗迹的看守者告诉他,轮回道已经有百万年未曾现世,它的传承印记会以“天选之纹”的形式出现在某个命格特殊的人身上。,眉心就长着那枚印记。。
风雪越刮越大,怀里的女娃体温在流失,如果再不做决定,她活不过一炷香。
他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疯了的决定。
脱下外袍裹住她,输入一道灵力护住心脉,然后抱着她往回走。
“你命不该绝。”他低声说,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也不该捡你。但今天两个‘不该’碰上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谁错了吧。”
—— · ——
叶九歌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死了。
因为她闻到了莲子的甜香。在她的印象里,只有过年时村里的大户才会煮莲子粥,她会趴在墙头上闻那个味道,闻着闻着就觉得没那么饿了。
“醒了就起来吃,别装死。”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凶巴巴的,但没什么恶意。叶九歌睁开眼,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一袭青色道袍,腰间别着一把短剑,双手叉腰站在床边,一脸“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扔出去”的表情。
她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白衣少年,眉目温润,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正含笑看着她。另一个少年穿黑衣,面容冷峻,抱着剑靠在门框上,看都不看她一眼,但脖子上围了条很厚的毛领——后来叶九歌才知道,那是他唯一一件“看起来很暖和”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特意穿出来了。
“我……在哪?”叶九歌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青云宗。”白衣少年走过来,把莲子羹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来平视她,“掌门师尊昨晚把你带回来的。你高烧了整整一夜,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九歌没回答。她盯着那碗莲子羹,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六岁的人生里,哭的次数已经多到数不清——爹娘死了哭过,被村里人赶出来哭过,饿了三天哭过,差点被野狗**也哭过。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因为一碗粥。
白衣少年有些手足无措:“是不是太烫了?我吹吹——”
“你哭什么哭!”青衣姑娘一把推开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直接怼到叶九歌嘴边,“吃!吃着吃着就不哭了!”
叶九歌被那勺粥堵住了嘴,**一口热乎乎的莲子,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巴已经开始机械地嚼了。甜的、软糯的、热得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吃完了一整碗。
冷面黑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门口的地上,多了一双新的棉布鞋,刚好是她的尺码。
—— · ——
“以后,你就是青云宗的小师妹了。”
沈渡崖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叶九歌。旁边四个徒弟一字排开,表情各异。
陆寒州,大师兄。”他指了下冷面黑衣少年。
陆寒州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谢长诀,二师兄。”
白衣少年笑得温柔,拱了拱手。
“柳飞鸢,三师姐。”
青衣姑娘冷哼一声:“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小师妹就让着你。”
“温如玉,四师兄。”
最后一个人从柱子后面慢吞吞挪出来,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温、温……”说了半天没说完自己的名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沈渡崖面不改色地补充:“他叫温如玉。说话慢,但阵法天赋极高。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但要给他半天时间组织语言。”
叶九歌站在那里,看着这四张全然不同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跪下,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师尊。师兄师姐。我叫叶九歌。”
沈渡崖问她:“你可知自己名字的来历?”
叶九歌摇头。
“你攥在手里的那张纸,我们费了好大劲才从你手指缝里抠出来。上面写了‘叶九歌’三个字,还有一个生辰八字。”
叶九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手。她醒来的时候,手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原来那张纸被拿走了。
“我想留着,那是我家里人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她说。
沈渡崖从袖中取出那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纸,递给她。
叶九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胸口放了。
—— · ——
一年后,七岁的叶九歌开始正式修炼。
青云宗的功法以剑道为主,辅以丹、阵、符三道。入门弟子先练气,引天地灵气入体,打通经脉,在丹田凝结“道心”。道心是所有修炼的根基,有了道心,才能进一步参悟法则,走上自己的道。
大师兄负责教她基础剑术。
陆寒州是青云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十六岁便凝结了剑心,一手寒冰剑法在同辈中无人能敌。他教剑的方式很简单——把剑谱扔给叶九歌,说一句“看一遍,练十遍”,然后站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叶九歌练得极其认真。她知道自己能被捡回来已经是天大的运气,她不想让任何人失望。
但三个月后,问题出现了。
她引气入体没有问题。青云宗灵气充沛,她的经脉也算通畅,按理说一年内凝结道心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她的丹田就像一个破了洞的坛子——灵气进去多少,漏出去多少,根本攒不住。
“可能是体质特殊,换条路试试。”二师兄谢长诀是医修出身,替她把了脉,皱眉,“你的经脉没有问题,丹田也没有受损。这种情况……我从没见过。”
沈渡崖听了汇报,沉默了很久,说:“让她试丹道。”
丹道不行,试阵道。阵道不行,试符道。符道也不行,试炼器。炼器不行,试御兽。
叶九歌像一颗被塞进迷宫的珠子,每条路都走了一遍,每条路都在同一个地方撞了墙——她无法凝结道心。
没有道心,就无法修炼任何一门的核心功法。她可以练剑招,但没有灵力加持的剑招比村口打架强不了多少;她可以认草药,但炼不出丹药;她可以画符,但画出来的符连火都点不着。
十岁那年,叶九歌已经试过了青云宗能提供的所有修炼路径。
全都失败了。
“废物。”三师姐柳飞鸢的评价一向简洁。
但当天晚上,叶九歌路过三师姐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她偷偷从门缝看了一眼,发现柳飞鸢正在翻一本很旧的医典,一边翻一边拿袖子擦眼睛,嘴里嘟囔着:“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叶九歌没进去。她默默退回去,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在被窝里躺了很久。
第二天,柳飞鸢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膳堂,看到叶九歌就骂:“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没睡好!”
大师兄陆寒州放下筷子,看着叶九歌说了一句让她记了一辈子的话:“凝结不了道心,不代表不能修仙。上古有大能者,不修丹田,只修意志。你别急。”
叶九歌愣愣地看着他。这是大师兄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四师兄温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旁边,塞给她一块玉简,结结巴巴地说:“阵、阵法……不、不用灵力也、也能布……你看看……”
叶九歌接过来,发现那是一整套“凡阵”的入门教程——不需要灵力驱动的阵法,用朱砂、符纸和特定的排列方式就能生效。这种阵法因为威力太小,早就被修士淘汰了,但温如玉一个字一个字地帮她抄了下来。
她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修炼?”她问。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以她的条件,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会被劝退。但没有人说出口。
沈渡崖站在膳堂外的走廊上,把里面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没进去,转身走了。
回到后山草庐,他摊开命盘。
命盘上,叶九歌的命运线像一团乱麻,每一条线都在往不同的方向延伸,又每一条线都在中途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掐断。这不是她不行,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行”。
沈渡崖盯着命盘看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天道不容……你是被天道标记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风都没听见。
但命盘上,那团乱麻般的命运线,忽然齐齐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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