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娘一世清白，我断她全家一世前程

了。不入选。”
茶盏搁在桌上的声音很响。
“沈掌制，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赵德茂的声音冷下来，“柳家的绣品是织造府推荐的，你一个人给否了，叫织造府的脸往哪搁？”
“我否的是绣品，不是织造府。”
“你——”他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这样，你回去再考虑考虑。我让刘公公去帮你一块儿审，两个人商量着来，总比一个人说了算要好。”
刘公公是赵德茂的人。
这不是商量，是监工。
当天下午，刘公公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隔壁。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翻绣品，他凑过来看。我说不入选，他在旁边咳嗽。
宫里开始传闲话了。
说沈掌制是嫉妒柳家的手艺，故意卡人家的入选名额。
说沈掌制自己绣工平平，能当上掌制全靠上面有人。
说沈掌制跟柳家有旧怨，这是公报私仇。
我不知道这些话是谁传出去的。
但我猜得到。
柳如烟在苏州织造府待了十年，宫里的关系网织得比她的绣品还密。
大选暂停了。
赵德茂说“需要重新核定标准”，让我先把所有参选绣品封存，等上面的指示。
实际上就是把我晾起来了。
没有人来找我看绣品。连打扫卫生的宫女见了我也绕道走。
我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根绣花针。
针鼻上那圈黑线，被我**手汗浸了三年，颜色发乌了，但一根没断。
门被敲响了。
是我的贴身丫鬟小荷。
“小姐，周嬷嬷托人带信来了。”
我打开信。
周嬷嬷是我**守墓人。我**坟是她帮着买的，墓碑是她帮着立的。我进宫之后，每年清明都是她替我烧纸。
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姐，柳家的人去**坟前烧了纸。说她‘偷艺’，是苏绣的耻辱，不配葬在绣娘坟岗。”
我的手开始抖。
那坟，是我用攒了三年例钱买下来的。一块小墓碑，上面刻着：沈三娘之墓。
没有“绣娘”两个字。
因为我娘被绣行除名了。不配。
柳如烟。
你偷了我**绣谱，偷了她的人生。你占了她的位置，吃了她该吃的皇粮。
你还不配提她的名字。
我把信折好，放进袖子里。
“小荷。”
“在。”
“柳家下个月在苏州开品鉴会，你替我备一份帖子。告诉柳如烟，我去。”
3.
品鉴会在苏州织造府的花厅里。
台下坐满了人。江南各地的绣坊主、文人雅士、织造府的官员。
前排摆着茶水点心，座位上铺了锦缎垫子。
柳如烟坐在主位，穿一身藕荷色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簪子。十年不见，她胖了，白了，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那双手没碰过绣花针。
柳明珠站在台前，正在展示她的新作——《百鸟朝凤》。
“……这幅绣品，我用了三个月，一百零八种颜色的丝线。凤凰的尾羽，用了双面异色绣法，正面金色，反面紫色……”
台下有人叫好。
“柳家不愧是苏绣第一!”
“明珠姑**手艺，青出于蓝!”
“这才是真正的匠心传承!”
柳如烟笑着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穿着一身素布衣裳，头上没有首饰，站在花厅门口。
没有人认出我。
“柳师傅。”
柳如烟抬起头，脸上的笑僵了。
“沈……沈掌制？”
花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你怎么来了？”她站起来，很快又挤出笑，“沈掌制是宫里的人，能来指点，是柳家的荣幸。来人，给沈掌制看座。”
“不用了。”
我走到台前，站定。
“我就问柳姑娘几个问题。”
柳明珠站在台上，手里还捧着那幅《百鸟朝凤》。
“柳姑娘，你这幅绣品，凤凰的尾羽正面金色，反面紫色。双面异色绣的关键，是在哪一步确定反面色样？”
她愣住了。
“是在正面绣完第三层之后。”我说，“因为你只有绣到第三层，才知道反面的轮廓在哪里。提前定色样，针脚会露出来。”
“你绣了三个月，连这个都不知道？”
柳明珠的脸白了。
她转头看柳如烟。
柳如烟站起来：“沈掌制，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