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寻之阿婆的番客渡口

渡口寻之阿婆的番客渡口

涂康乐 著 现代言情 2026-05-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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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阿婆 主角
changdu 来源
《渡口寻之阿婆的番客渡口》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涂康乐”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我沈阿婆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渡口寻之阿婆的番客渡口》内容介绍:第一章车子驶出厦蓉高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关掉导航,摇下车窗。风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海,海是咸腥的,这是泥土、草木和江水混在一起的味道,厚实而绵长。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闻过这种气味了。从厦门到长汀,三百多公里,我开了将近五个小时。副驾驶上放着一台索尼FX6和一只摄影包,后座塞着三脚架、录音设备和一只装满换洗衣物的登山包。后备箱里还有一箱矿泉水和两盒厦门馅饼,是小禾硬塞进去的,说“去人家家里...

精彩试读

看了三秒钟。
“你是正明的儿子。”
不是疑问句。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第二句话,转身往里走,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像一根被风吹弯又弹直的竹枝。跟在后面,穿过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只干瘪的果子。右边是灶间,左边是正厅,正厅的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画,画下面是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一只瓷观音,观音前面摆着一碟花生、一碟米糕。
阿婆进了灶间。听见水声,听见陶器碰撞的声音,听见她在灶台前忙碌的细碎动静。
我把东西放在天井的石板地上,站在那儿等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帮忙。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端着一只粗陶碗出来了。
碗里是热腾腾的擂茶。
绿色的茶汤里浮着碾碎的花生、芝麻和炒米,香气很冲,不是那种优雅的茶香,而是粗粝的、实在的、一把就能把人拽住的香。接过碗的时候,碗底烫得指尖一缩,但没有松手。
我低头喝了一口。
花生是现擂的,颗粒感还在舌尖上硌了一下。茶叶的微苦和芝麻的醇厚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清的、久违的味道。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
端着那只碗站在天井里,石榴树的影子落在碗沿上,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回家这个词,是有气味的。
第二章
我是来拍片子的。
申报的选题叫“侨乡文化影像志”,大致的规划是拍一组关于闽西客家侨乡的短片,聚焦汀江流域的侨乡建筑、家族谱系和留守老人的口述史。制片人老方看中了这个选题的人文厚度,觉得有申报省级文艺基金的可能。
但到了长汀之后,的镜头开始不听话了。
它总是转向阿婆。
来的第二天是农历六月廿四,天刚蒙蒙亮,被一阵有节奏的撞击声吵醒。声音从灶间传来,咚、咚、咚,沉闷而有力,像有人在用木杵捣什么东西。
我披了件外套走过去,看见阿婆正蹲在灶间的地上,面前是一只粗陶擂钵,她双手握着一根手臂粗的油茶树棍,一下一下地擂。钵里的花生和芝麻已经被碾成了泥,她往里加了一把茶叶,继续擂。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杵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手腕翻转的弧度像是练了几十年的功夫。
灶上的大锅里水已经烧开了,白汽弥漫了整个灶间。阿婆的脸上挂着汗珠,混着白汽,看起来像从什么旧画里走出来的人。
“阿婆,这么早。”说。
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今天是廿四。”
我不知道廿四有什么特别的,没有追问。
擂茶煮好之后,阿婆把它倒进一只旧搪瓷壶里。那只搪瓷壶是绿色的,壶身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黑色的铁皮,但擦得很干净。她又从碗柜里拿出四只粗陶碗,摞在一起,一手拎壶,一手端碗,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问她去哪里。
“渡口。”她说。
从惠吉门老街到渡口,大约走七八分钟。穿过一条窄巷子,拐两个弯,眼前就豁然开朗了。汀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流慢下来,江面铺开,像一块被揉皱又展开的旧布。渡口是一段伸入江中的石阶,台阶被江水泡得发黑,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但靠近顶端的那几级是干燥的,被人坐得光滑发亮。
阿婆找了最上头一块平整的石头,把搪瓷壶放下,四只碗一字排开,倒满茶。
然后她坐下来,面朝江水,安安静静地望着远处。
我站在她身后两三步的地方,端着摄像机,犹豫要不要拍。这画面太安静了,安静到怕快门声会把它打碎。但最终还是按下了录制键——不是出于工作本能,而是觉得如果不拍下来,这个早晨就会从时间里漏掉,再也没有人知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没有人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人来。
阿婆没有着急,也没有失望。她坐在那块石头上,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江水的尽头。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白发的边缘镀了一层金色。
我想走近一点拍个特写,刚迈了一步,脚下踩到一片湿苔藓,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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