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
我切菜的刀没停，但眼睛往客厅瞟了一眼。
他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往上翘着。
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我把刀放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晚饭他吃了两碗米饭，心情看起来不错。
我问他："牌打得怎么样？"
他说："还行，赢了几十块。"
我说："哦。"
他夹了口菜，突然说："对了，这个周六我可能得出去一趟。"
我说："去哪儿？"
他说："老赵**过寿，我得去随个份子。"
我说："随多少？"
他犹豫了一下："也没多少，三五百块的事。"
我说："哦，那你去吧。"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低头扒饭。
老赵**过寿。
那微信上说的"宴席"，是给老赵**办的？
那转账截图又是怎么回事？
定金？
给老人过寿需要什么定金？
我没有追问。
吃完饭我刷碗，他去客厅看电视。
一切如常。
只不过洗碗的时候，我把水龙头开得比平时大了一些。
水声很响，盖住了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也盖住了我自己的心跳。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三点起来出摊。
孙建国照常打呼噜打到日上三竿。
我在菜市场忙活的时候，张婶凑过来。
她一边炸油条一边跟我聊天，这是每天的惯例。
"桂芳啊，你家建国最近气色不错嘛。"
我笑笑："他哪天气色不好过？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
张婶嘿嘿笑了两声："那倒是。你说你们老两口也怪了，你天天起早贪黑的，他倒好，享清福。"
我说："享就享呗，我也管不了。"
张婶凑近了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你家建国虽然懒了点，但起码本分。不像隔壁那个老周，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你看老周媳妇那脸色，天天跟谁欠她二百万似的。"
我手里包子没停，说："各家有各家的事。"
张婶点点头："可不是嘛。建国再怎么说，老实，不在外面乱来。这年头，有个老实男人就知足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
八点半的时候，来了个中年男人买包子。
穿得挺板正，衬衫扎在裤子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买了三笼**，结账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
"老板娘，你是不是姓李？"
我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他笑笑："没事，认错人了。"
付了钱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
但生意忙起来，也就把这事忘了。
收摊回家，孙建国又出门了。
我一个人在家，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进了卧室。
他的衣柜，平时我也会整理。
洗衣服、叠衣服，这些活儿都是我干。
我翻了翻他最近换下来的外套口袋。
一个口袋是空的。
另一个口袋里有张揉皱的纸。
我展开来看。
是一张收据。
某某酒店，预订宴席，十八桌。
日期是这个周六。
预付定金五千元。
收据上的***写着：孙建国。
十八桌。
十八桌是什么概念？
最起码一百五十个人。
一百五十个人的宴席，定金五千。
总花费得多少？
我把收据原样揉回去，塞回口袋。
坐在床沿上，盯着地板看了很久。
老赵**过寿，随个三五百的份子。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这张五千块的定金收据是怎么回事？
是他给老赵**办的寿宴？
孙建国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给自己亲妈过生日都只买个蛋糕，什么时候舍得花这种钱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
翻来覆去地想，想不通。
第三天早上出摊的时候，我的脑子还在转这件事。
蒸包子的时候差点放错了馅，把萝卜丝馅包到了**的皮子里。
张婶看出我心不在焉的，问我："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我说："没事，有点上火。"
她也没再问。
中午收了摊，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趟镇上的银行。
我有一张存折，是我自己的。
这些年摆摊攒的钱，大部分都在这张存折上。
但我今天不是来查自己的存折。
我去了柜台，跟工作人员说我想查一下我老公的账户最近的转账记录。
工作人员说："这个查不了，不是本人不能查。"
我说："我是他老婆。"
她说："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