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点，人倒是安静省心。他说他以前在私立学校当过代课体育老师，后来辞了，现在接一些零散的体力活。
介绍人说他老实本分，有一把子力气，脾气好。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
到家之后他进厨房，我坐在客厅改教案。改到一半手机响了，园长的电话。
"沈薇，明天赵家人要来学校谈赞助的事，你最好别出现在行政楼那边。"
"园长，那封辞退信，"
"我没签字。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赵家的分量你清楚。校庆之前你安分一点，别给学校惹麻烦。"
电话挂了。
厨房里传来排骨下油锅的声音，陈砚舟的声音隔着油烟飘过来。"谁的电话？"
"园长。让我这几天躲着点。"
"你打算躲吗？"
"不躲。明天我照常上课。"
锅里的油噼啪响了一阵，然后他的声音又传来，很平很稳。
"好。"
第二天早上我到***的时候，发现我教室的门锁被换了。
新锁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因教室设备升级，暂时封闭。***：王副园长。
我的二十三个孩子站在走廊里，最小的那个抱着我的腿开始哭。
"沈老师，教室打不开。"
我蹲下来给他擦眼泪。走廊那头传来高跟鞋踩地砖的声音，王副园长拎着文件夹过来，看都不看我身边的孩子。
"沈老师，赵董事的意思是这几天你暂停授课，孩子们先分流到其他班。"
"王老师，赵衍舟不是董事。**只是赞助人。"
"赞助了八百万。"王副园长把文件夹翻开，"这是董事会的临时决议，三票通过。你要是有意见，走书面申诉流程，七个工作日出结果。"
七个工作日。校庆在五天后。
我明白了。
"好。我走书面申诉。"
"行。孩子们先带去大三班。"
王副园长转身要走。抱着我腿的小男孩突然松开手，跑过去拉住她的裙摆。
"我不要去大三班！我要沈老师！"
王副园长低头看了他一眼，把裙摆从他手里抽出来。
"小朋友，听话。沈老师要休息一段时间。"
二十三个孩子被分成三组，带去了不同的班。走的时候有几个回头看我，其中一个小姑娘举着手里攥皱的画纸，大声喊，"沈老师！明天还能来找你吗？"
我冲她点头。
等走廊空了，我靠在墙上，把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手机震了一下。
陈砚舟发来的消息：中午我给你送饭，还是你出来吃？
我回复：不用，我可能提前回来。
他秒回：出什么事了？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没事。回聊。
我把手机收起来，去了园长办公室。
园长在里面喝茶。看见我进来，表情像是吞了一只**。
"沈薇，我不是让你别来行政楼吗？"
"园长，换锁封教室这事你知道吗？"
她放下茶杯，目光飘向窗外。
"董事会投票的事我管不了。"
"五个董事赵家说动了三个，对吗？"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想知道还有两个没投赞成票的是谁。"
园长终于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
"沈薇，我劝你一句。赵家的钱是真金白银，你一个幼师，没必要跟人家的钱过不去。"
"园长，我只问一件事。校庆汇演的节目单定了吗？我班的节目还在不在？"
她沉默了五六秒。
"还在。但如果你人不在学校了，这个节目就得撤。"
"所以我人还在。"
"你，"
"谢谢园长。我先走了。"
我出了园长办公室。走廊里正好碰见赵衍舟的那个新女朋友，她穿着一条看起来很贵的连衣裙，胸口别着一个"志愿者"的牌子。
她看见我，停下来，歪着头笑了一下。
"沈老师还没走呢？"
我没停步，从她旁边走过去。
她在我身后说，"校庆那天我负责签到台，到时候沈老师记得来签个到，别最后连个出席记录都没有就被清退了。"
我头也没回。
下午，何苗在食堂找到我。
她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薇姐，你知道吗？赵衍舟把校庆赞助费又追加了一百万，指名要冠名今年的汇演。"
"冠名就冠名。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何苗筷子点着桌面，"他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