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问他："我签了三个月的合同。"
他掏出烟，没给我："合同上的****你自己回去看看。艺德有问题的人，组里不留。"
"我没做那些事。"
他抬了下眼皮。"那你怎么自己都认了？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一会儿演员来了看见不好。"
小夏从剧组里冲出来，脸涨得通红。
"胡导！你凭什么不让她进来？她的活谁干？那些打戏你找谁替？"
副导演斜了她一眼："你谁？这组还有你说话的份？"
"我是场务！我跟你说，星姐是被冤枉"
"闭嘴。"我拉住小夏的胳膊，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走了。"
小夏被我拽着走了十几米，猛地甩开我的手："姐！你不气吗？你是替顾月背锅的！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说清楚？"我看着她，"说清楚之后呢？顾家的律师一封函过去，我连出租屋都住不了。"
小夏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替她把领口的围巾拉好。
"别跟着我。你还在组里，别把自己的饭碗也丢了。"
她没有走。她陪我走到了公交车站。我上车的时候她追了两步，对着关上的车门大声喊。
"姐！你等着！我一定帮你想办法！"
车开走了。我靠在窗户上，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
手机又亮了。一条新消息。
母亲发来的："处理得很好。忍几天就过去了。安心等着。"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数着灯的间隔。
一盏。两盏。三盏。
数到第三十盏的时候，眼泪砸在了手背上。
只掉了三滴。我使劲吸了一口气，把后面的全咽回去了。
哭有什么用。我连哭都不配。
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我投了四十七份简历。武行的、替身的、群演的，只要跟这行沾边的我全投了。
没有一个回复。
不是已读不回。是已读，然后过几个小时，对方会把我的微信删掉。
我去线下找过三个武术指导。第一个挂了电话，第二个让前台转告我"人不在"，第三个倒是见了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在沙发上翘着腿，上下打量了我两遍。
"你就是那个跟赵海波**的？"
我站在那间办公室里，指甲掐进掌心。
"不是我。"
他哈了一声，从桌上拿起遥控器切了个台。
"不是你？你自己发的**，全网都看见了。姑娘，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走吧，别挡我看球。"
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是傍晚。天已经黑透了，路边卖烤红薯的推车冒着白烟。
我兜里还剩八十块钱。五万块的"补偿金"，交了三个月房租，买了最便宜的方便面和挂面，剩下的寄给了村里那个收养过我的瞎眼奶奶。她虽然不是我亲人，但她是唯一一个在我发烧的时候背着我走六里山路找赤脚医生的人。
八十块钱。够我再活一个星期。
手机震了一下。我以为又是哪个陌生人来骂我的。
低头一看，是顾月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鹅**的羊绒大衣，站在某国际品牌的发布会**板前，笑得端庄又无辜。配文只有一个字："新。"
那场发布会，是品牌方在丑闻曝光第三天紧急换了代言人之后重新开的。换掉的代言人是一个三十五岁的女演员，顾月顶替了她的位置。
也就是说，顾月不但没有因为丑闻受损，反而借着这波热度拿下了一个更大的代言。
那条朋友圈底下，点赞列表里有母亲的名字。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烤红薯的白烟飘过来，甜腻的味道呛得我想吐。
第二天早上，我从睡梦中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砸醒。
"开门！顾星！开门！"
门被从外面踹开。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钥匙，身后站着两个搬家公司的工人。
"你今天必须搬走。"
我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还没反应过来。
"租约还有两个月。"
房东朝地上吐了口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邻居都来找我投诉了，说住你隔壁恶心。我这楼里还有正经姑娘住着，你待着影响人家名声。走吧，两个月租金我退给你。"
他把一沓钱拍在桌上。
我说："我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