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攥紧了。
"悠悠是你亲孙子。"她说，"白雪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白雪比你强一百倍！人家有文化、有教养、家里有**。不像你，一个穷学生出身，除了生孩子还会干什么？"
姜宁没再说话。
"我跟你讲。"王桂芬的语气变了，带上了威胁，"你要是敢去**闹，我就到你以前学校去跟人说，说你精神有问题，连自己亲儿子都不配养。我看你还怎么在这个城市待下去。"
电话挂了。
姜宁站在雨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界面。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一家便利店的雨棚下停下来。
打开手机通讯录。
翻了很久，翻到"爸"那一行。
号码还在，但她已经三年没拨过了。
当初她要嫁***，父亲说这人眼高手低，靠不住。她不信，跟家里大吵一架，借了同学的户口本去登记。
婚后第一年，**打过两次电话，她没接。
后来就没再打了。
姜宁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十几秒，退出了通讯录。
她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两个箱子的轮子在湿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了三条街，找到一家招牌半掉的小旅馆。
前台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上下打量她。
"住几天？"
"先住三天。"
"一天七十，押金五十。"
姜宁从包里数出二百六十块，递过去。
房间在四楼，没有电梯。
她一个人***箱子搬上去，衬衫湿透了，贴在背上。
房间很小，一张床占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墙角有水渍，窗帘发黄。
姜宁坐在床沿，拧开台灯。
灯泡闪了两下才亮。
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衣服、证件、一本旧相册。
相册第一页是悠悠出生时的照片。皱巴巴的小脸，在保温箱里。
姜宁翻了一页。
悠悠一岁学走路。两岁背唐诗。三岁能自己翻着读绘本。四岁开始问她十万个为什么。
所有的成长，每一步都是她一个人陪着走过来的。
***呢？
连***家长会都没去过一次。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电话，是短信。
***发来的：「东西都拿了？钥匙放前台就行。以后要看悠悠提前跟白雪约时间，别自己过来，影响不好。」
姜宁看着这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跟白雪约时间。
她要见自己的亲儿子，需要跟别的女人约时间。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面朝下。
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没有哭。
哭有什么用。
她在想另一件事。
***提到的那份发育评估报告。
悠悠的***是白雪介绍的，园长跟白雪家有交情。那份评估报告，到底是客观结论还是有人授意？
还有算命先生。
什么算命先生会说一个母亲"克子"？是谁带***去算的命？
这些事，她现在没有能力去查。
但她记住了。
第三天，钱花得比她预想的快。
旅馆七十一天，吃饭最省也要三十，手机话费月底要扣。
***余额三千四百一十二块。
姜宁坐在旅馆房间里，打开手机上的**软件。
她的简历干干净净。教育学博士在读（肄业），发表过三篇核心期刊论文（挂的是第二作者，第一作者是***），三年空窗期，无工作经验。
投了二十份简历，两天过去，一条回复都没有。
第三天下午，终于有一家回了。
一个课外辅导机构，招小学语文老师，月薪三千二，单休，没有社保。
姜宁去面试了。
面试官是机构的校长，三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抹了很多发胶。
"博士没读完？为什么？"
"家庭原因。"
"结婚了？"
"离了。"
"有孩子？"
姜宁顿了一下："有。不在我身边。"
校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
"姜老师，说实话，你这条件有点尴尬。学历高但没毕业，没工作经验，年龄也不小了。我们这招的是能马上上手的人，要带班、要跟家长沟通、周末还要加课。你能吃得了这个苦？"
"能。"
校长看了她几秒。
"行，先试用一个月。试用期工资两千五，干得好转正。"
姜宁答应了。
从辅导机构出来，她在路边买了一个**子。
边走边吃。
包子不太热了，肉馅有股腥味。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