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介
沪圈都知道，陆衍洲的命是沈念薇。直到他想起“初恋”江柔，一纸离婚协议甩到她面前。没人知道，那场车祸里她替他挡了钢筋，心脏穿孔，命剩三十天。她签了字，消失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三个月后，陆衍洲牵着江柔去民政局，工作人员翻了翻系统，笑了：“先生，您前妻半年前在瑞士再婚了，这边手续……有点问题呢。”他脸色刷白。而日内瓦湖畔，那个他以为死了的女人，正坐在千亿集团的顶楼办公室，翻开一份关于江柔的调查报告。封面四个字：车祸，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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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
陆衍洲把离婚协议推过来，指尖碰到她手背又缩回去，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咖啡凉了，杯壁上凝着一层水雾。
沈念薇盯着那份协议，上面的字一个个往她眼睛里钻。协议条款写得干脆利落，和他做生意的风格一模一样——快准狠，不留余地。
“看完了？”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百达翡丽的表盘折出冷白色的光。
他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纱布，那是车祸留下的伤。
同一场车祸。
他断了两根肋骨，她的心脏被钢筋戳了个洞。
可他只知道自己的疼。
“衍洲。”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真的想好了？”
他靠进椅背，修长的手指拨弄着金丝眼镜的镜腿。那张脸依旧好看得过分，眉骨高挺，下颌线利落，但眼神里已经没有她了。
五年前，他用这双眼睛看她的时候，里面装着整个星河。
现在，星河塌了，只剩一片荒漠。
“念薇，我想起了江柔。”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冷硬的声线居然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像刀尖在她心口拧了一圈。
“她等了我五年。”他的语气里有愧疚，也有迫不及待。
“我不能让她再等了。”
沈念薇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指关节泛白。
她想说：我也等了你五年。
从嫁进陆家那天起，她把自己揉碎了，一点一点填进他的生活。
他不喝咖啡，她学会了泡茶。
他应酬到凌晨，她煮一碗面等在玄关。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就靠在他肩上。
这些年，她以为他爱她。
他确实也像爱她。
去年**节，他包下整栋写字楼的LED屏幕，滚动播放她的名字。
“沈念薇，我陆衍洲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全沪圈都看到了那行字，朋友圈刷了三天。
可现在他告诉她，那些刻进骨头里的宠溺，只是因为忘了另一个人。
“好。”
她拿起笔。
笔尖触到纸面的那一刻，手没抖。
她练过无数次了。从知道江柔这个名字的那天晚上，她就在日记本上写了一百遍自己的签名。
写到手不抖为止。
签名落下。
陆衍洲的目光终于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只一秒。
“行。”他把协议收起来，利落得像收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
“房子你可以住到月底，之后——”
“不用。”她站起来，椅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今天就走。”
他皱了皱眉：“这么急？”
她差点笑出声。
急？
你恢复记忆第一天就让江柔搬进郊区别墅的时候，也没觉得急吧？
她没说出口。
“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她看着他。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说。”
“陪我去趟钟鼓楼。”
他愣了一下。
钟鼓楼，是他向她求婚的地方。
三年前的除夕夜，他在钟鼓楼顶包了一场私人烟火秀，单膝跪地的时候，半个沪城都看见了天空的烟花拼出“嫁给我”三个字。
“没时间。”他站起来，扣好西装最上面的纽扣。
“江柔今天做了检查，我得去接她。”
“好。”
她没再坚持。
陆衍洲大步走向门口，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吹得她胸口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一阵钝痛。
她按住左胸的位置，感觉到那根被取出的钢筋留下的凹痕，粗糙，丑陋，隔着衬衫都能摸到。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沈小姐，术后复查结果出来了。创口周围组织已经严重纤维化，心肌功能持续衰退。保守估计……最多还有二十八天。请尽快安排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