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还是第一次见吃人的------------------------------------------，冷硬的铁桌椅泛着刺骨的寒意，消毒水味张牙舞爪缠得人喘不过气。，眉头拧成能夹死**的疙瘩，眼神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在对面少年身上。“姓名。”，清俊的脸上没半分慌乱，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苏江。”，墨水晕开像一朵丑陋的黑花，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年龄。”，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椅面，节奏均匀得像秒针走动，慢悠悠吐出两个字。“16岁。”，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惨叫，小眼睛眯成两条缝。“哪里人。”，吐字清晰得像播音员，语气里裹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江省常沙长池人。”，钢笔“啪”地弹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脸上瞬间爬满震惊与鄙夷。“啥？我干**十五年，见过伤人的**的**的**犯案的，第一次见吃人的！”
牛庆也跟着“啪”地拍桌，桌上的水杯震得晃出半杯水，眼神里的厌恶像要溢出来。
“没想到你个高中生看着人模狗样文质彬彬，私底下竟是这么个**不如的东西！”
苏江当场翻了个能看到后槽牙的大白眼，满脸无语地盯着两人，心里电子木鱼都敲烂了。
“两位警官，我是江省常沙长池人，不是吃人的，你们普通话听力怕不是刚过及格线吧！”
他靠回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把今天的黄历撕了八百遍，纯纯天降横祸。
“我今天要是出门看了黄历，就算被狗追三条街也绝对不会去那个破漫展！”
瓦龙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用笔敲着记录本，觉得苏江死到临头还在嘴硬狡辩。
“都被带进审讯室了还有心思扯黄历，穿个破袍子能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敢装神弄鬼。”
苏江白了他一眼没理会嘲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阴阳袍上的流云暗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这袍子是我找老裁缝定制的，千年冰蚕丝混天蚕线绣的暗纹，全球仅此一件懂不懂。”
“我当时就想，咱这造型主打一个小众高级帅出新高度，谁看了不得夸一句仙风道骨。”
牛庆挑了挑眉，肥脸堆起戏谑的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瓦龙挤眉弄眼。
“合着你逛漫展就是为了装帅撩妹，难怪后面惹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
苏江连忙摆手辩解，耳尖微微泛红，语气急切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哪有撩妹！是她们主动围过来的！我全程站得笔直动都没敢动一下！”
“刚站定不到三分钟，呼啦啦围过来五个女coser，个个穿得跟冰山似的。”
“为首那个叫凌星的全程面瘫脸，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其他女生也一模一样。”
“她们没多说一个字，就齐刷刷看着我，为首的凌星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合影。”
“我当时吓得一哆嗦，心想这哪是找我合影，这分明是来索命的啊。”
“我乖乖站好配合拍照，全程****，拍完感觉身上全是360度无死角的寒气。”
牛庆笑得肥肉乱颤，拍着桌子差点把记录本震到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平时装得跟个冰山似的，原来也怕女生啊！”
苏江脸一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羡慕嫉妒恨。
“我哪是怕她们！我是怕冻感冒！后来看她们抢着抱一只布偶猫，我当场想投胎。”
“那只布偶猫毛雪白雪白的，眼睛像蓝宝石，被五个大美女轮流抱着亲。”
“我当时心里酸得能酿出醋来，心想我活得还不如一只猫，真是人不如猫系列。”
“就在我对着猫流口水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伙子，你这阴阳袍做得不错啊，是正宗的茅山款式，绣的是镇邪流云纹吧。”
“我当时眼睛一亮，心想终于遇到懂行的了，立马跟他聊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找了好多裁缝都做不出这个效果，还是这位老师傅手艺好。”
“那男人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跟我聊起了阴阳术的起源和各种符咒。”
“我们越聊越投机，简直是王八看绿豆越看越顺眼，从上午聊到下午。”
“聊到最后他一拍大腿，说跟我相见恨晚，当场就要跟我拜把子当兄弟。”
“我当时脑子一热，觉得遇到了知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跟他击了掌。”
苏江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追悔莫及，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谁能想到啊！我掏心掏肺认的大哥，居然是警方追查了三个月的连环逃犯！”
“我纯纯就是个大冤种！冤种界的珠穆朗玛峰！电子木鱼敲烂了都没攒够这波霉运！”
瓦龙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立马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严厉无比。
“好啊！终于承认跟涉案人员有交集了！说！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的！”
“他是不是把赃物藏在你那里了？还是你帮他杀了人？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苏江急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辩解，语气急切得都快带上哭腔了。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坏人！我就是觉得跟他投缘才跟他拜把子的！”
“我连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全程都在聊阴阳袍和符咒啊！”
牛庆冷哼一声，压根不信苏江的话，用笔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呵斥。
“少在这装无辜！涉案人员不会无缘无故跟你亲近！你肯定藏了不少事！”
“别以为你年纪小我们就会放过你！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道理你懂不懂！”
苏江满脸无奈地靠回椅背，心里委屈到了极点，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真的没藏事！逛漫展交个朋友都能交到逃犯，这运气差到极点了！”
“我比窦娥还冤！六月都能飞雪了！你们去查监控！我全程都跟他在聊天！”
瓦龙和牛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显然还是不相信苏江的话。
“监控我们当然会查！但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苏江沉默了几秒，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语气低沉得像蒙上了一层雾。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待着，守着月月，可连这点心愿都要被搅得不得安宁。”
瓦龙和牛庆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不知道月月是谁。
“月月是谁？跟你藏**的事是不是有直接关系？你给我们说清楚！”
苏江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脸色愈发沉郁。
牛庆见状又“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笔都滚到了地上。
“别在这打哑谜！老实交代！你藏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私自藏起来！”
“你知不知道私自藏尸是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的要负刑事责任！”
苏江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伤感与疲惫。
“她叫黎月月，才15岁，是我前女友，不是什么陌生人，我只是守着她而已。”
“她的家支离破碎，爹好赌成性，天天在外欠债，追着她要钱还赌债。”
“她娘卧病在床，药不离口，每个月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还有个上小学的弟弟，学费生活费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才15岁啊。”
“家庭的不如意，现实的层层打击，让她熬不下去，最后走上了绝路。”
苏江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临死前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说不想被火化，不想腐烂。”
“她说她怕黑，怕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下，求我守着她，我答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