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荡荡的公寓和满当当的冰箱------------------------------------------。，一道金**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不是***午休室那张硬邦邦的小床，而是一间大到能塞下她整个出租屋的、灰白色调的、安静得吓人的主卧。，揉了揉眼睛。，一直在等陈默回来，等到十一点多也没听到门响。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了一条薄毯。也不知道是谁盖的。，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灰白色的墙，灰白色的沙发，灰白色的茶几。唯一有色彩的就是茶几上那支向日葵，在晨光里金灿灿的，像是这个冷冰冰空间里唯一在呼吸的东西。。“太冷了。”她嘀咕道，“这哪像人住的地方，分明是个展厅。”，里面塞满了各种小东西。她快步走过去，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像掏宝藏一样开始往外拿东西。，上面印着一只胖乎乎的猫。两个柠檬黄的靠垫。一条碎花的沙发巾。还有一盆绿萝——昨天路过花店时顺手买的，装在白色的小陶盆里，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精神。，碎花巾铺在扶手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好多了。”，走到阳台，找了个角落放下。阳光正好照在叶子上，绿得发亮。
“小绿啊小绿，你以后就住这儿了。”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叶子，“好好长，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绿萝当然没理她。
苏夏也不在意，站起来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还不够。
她目光落在客厅那面空荡荡的墙上——灰白色的墙面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一张还没画过画的白纸。她想了想，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卷贴纸，是她在***买的，上面画着各种水果和小动物。
她撕下一张草莓贴纸，贴在开关旁边。
“嗯。”
又撕下一张猫咪贴纸，贴在书架侧面。
“不错。”
再撕下一张向日葵贴纸，贴在冰箱门上。
“完美。”
她退后几步，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贴纸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格外扎眼，忍不住笑了出来。要是陈默回来看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管他呢。
苏夏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她想起昨天在楼下看到一家小超市，决定去买点菜。
她换好衣服，背上帆布包，出了门。
电梯里她遇到一个牵着狗的中年女人，女人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她。苏夏冲她笑了笑：“阿姨早，我新搬来的，住顶楼。”
女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苏夏也不尴尬，低头看了看那条金毛，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乖啊，叫什么名字？”
“豆包。”女人终于开口了。
“豆包好，豆包乖。”苏夏蹲下来，揉了揉金毛的耳朵，“下次我给你带零食啊豆包。”
金毛摇了摇尾巴。
电梯到了一楼，苏夏跟女人和豆包说了再见，蹦蹦跳跳地往超市走去。
超市不大，但东西挺全。苏夏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嘴里念念有词。
“排骨买一根，西红柿买三个，鸡蛋拿一盒……再买点青菜吧，嗯，再买条鱼，他那种工作狂应该需要补脑……”
她一边说一边往车里扔东西，购物车很快就满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到她买了一大堆东西，问：“家里来客人啊？”
“不是，”苏夏笑着说，“给我老公做的。”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老公。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
她拎着两大袋东西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她把菜放进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洗菜，切菜，腌排骨，煮饭。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苏夏哼着歌，在灶台前转来转去。她把排骨焯水，炒糖色，加酱油，小火慢炖。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准备做一道西红柿炒蛋。鱼清理干净，抹上盐和姜片，准备清蒸。
三菜一汤。
她做好之后，把菜摆在茶几上，又摆了两副碗筷。
然后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陈默应该晚上才回来吧。
她想了想，用保鲜膜把菜封好，放进冰箱。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
综艺里嘉宾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苏夏也跟着笑，但笑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林小满的微信。
“我今天做了三菜一汤。”
林小满秒回：“？？？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我本来就会好吗，只是以前懒得做。”
“做给那个冰块脸吃的？”
“嗯。”
“他吃了吗？”
“还没回来。”
林小满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那你做了给谁吃？”
苏夏想了想，回了一句：“等他回来一起吃啊。”
“行吧行吧，祝你好运。”
苏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时间过得好慢。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才下午三点。
她又拿起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又看了看综艺，又去阳台给绿萝浇了水。折腾了一圈，才刚到五点。
“他到底几点下班啊……”她嘀咕道。
六点。
七点。
八点。
苏夏已经把综艺看了三遍，把绿萝浇了两遍水，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看了三遍。
她开始怀疑陈默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回来。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自己先吃的时候，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夏一下子坐直了。
门开了。
陈默站在玄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低头换鞋时，目光落在鞋柜旁边——那里多了一双粉色的拖鞋，上面印着一只**兔子。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茶几上摆着三菜一汤，用保鲜膜封得好好的。旁边放着两副碗筷，还有一杯水。
苏夏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综艺，她刚才笑得前仰后合，此刻笑容还挂在脸上。
“你回来啦！”她站起来，“我做了饭，你吃了吗？”
陈默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菜，又看了一眼她。
他皱了皱眉。
“以后不用等我吃饭。”
他说完，转身走向书房。
苏夏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着陈默的背影，看着他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然后——
门关上了。
咔嗒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苏夏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双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菜，排骨已经凉了，西红柿炒蛋的汤汁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膜，清蒸鱼的盘底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她抿了抿嘴。
然后她坐下来，拿起保鲜膜，把菜一盘一盘地封好，端进冰箱。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把碗筷收起来，把茶几擦干净，把电视关掉。
客厅又恢复了安静。
苏夏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支向日葵。
金**的花瓣在灯光下依然鲜艳。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
“没事没事。”她小声对自己说，“他可能是太累了，明天再试试。”
她洗了个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隔壁书房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夏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原来他晚上要工作啊。”她小声嘀咕，“那我明天早点做饭好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该买什么菜。
要不做个***？
他那种人应该喜欢吃肉吧。
再加个凉拌黄瓜，清爽一点。
嗯，就这么定了。
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道光，一直亮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