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给总裁煮了一碗面------------------------------------------，沈念欢正式开始了她的工作。，把所有药品按照服用时间和剂量分类标记。这项工作她做得很仔细，每一盒药她都拿出来看过生产日期和成分。，她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有两种的说明书上明确写着“肾功能不全者慎用”。，把这两盒药单独放在一边。“小沈？”。，看到顾念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看着她手里的药。“顾姐姐，您怎么下床了？”沈念欢连忙站起来。“躺太久了，想走走。”顾念瑶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你在整理这些？对。”沈念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两盒有问题的药拿给她看，“顾姐姐，这两种药您的医生有没有说过要慎用？”，摇摇头：“这是我婆婆让人送来的，说对肾病有好处。”。“您先别吃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等我查清楚再告诉您。”，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沈念欢把药收好，扶着顾念瑶回到房间。
在照顾顾念瑶的过程中，沈念欢越来越确定一件事——这个女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比表面上看起来要糟糕得多。
她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地盯着某个方向，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有时候沈念欢叫她，她要好几秒才能反应过来。
“顾姐姐，您还好吗？”沈念欢有一次忍不住问。
顾念瑶转过头，眼神有些迷茫：“什么？”
“您刚才……好像在跟谁说话。”
顾念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没事，就是发呆而已。”
但沈念欢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念欢没有追问。
她在医学院学过，创伤后的精神反应有很多种表现方式。有些人会选择性遗忘，有些人会反复闪回，而有些人——会像顾念瑶这样，在恍惚中与不存在的人对话。
这不仅仅是“发呆”。
但沈念欢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傍晚，小言雪从***回来了。
司机把她送到门口，小女孩背着粉色的书包，一进门就喊：“阿姨！阿姨你在哪里？”
沈念欢从楼上下来，小言雪立刻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阿姨，我今天画了一幅画，老师表扬我了！”小言雪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要看吗？”
“当然要看。”沈念欢笑着蹲下来。
小言雪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画纸，上面画着三个手牵手的小人。一个大的是妈妈，一个小的是她自己，还有一个——
“这个是谁？”沈念欢指着那个中等大小的。
“是阿姨呀！”小言雪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牵着手。”
沈念欢看着那张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阿姨，你明天送我去***好不好？”小言雪拉着她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念欢看了一眼楼上顾念瑶房间的方向。
“好，明天阿姨送你去。”她摸了摸小言雪的头。
小言雪高兴得跳了起来。
晚饭后，沈念欢给小言雪洗了澡，给她讲了一个睡前故事。小言雪窝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沈念欢的衣角，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沈念欢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走出小言雪的房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顾念瑶早早就睡下了，顾老夫人的房间也关了灯。整栋楼安静下来，沈念欢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什么睡意。
她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下楼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她打算给自己煮碗面，当宵夜。
水刚烧开，院子里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沈念欢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顾行舟的车停在院子里，他正从车上下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夜风吹过，他站在车边停了几秒，像是在积攒力气，然后才往门口走。
沈念欢没多想，把面条下进锅里。
面煮好了，她端着碗走到餐厅，正好顾行舟推门进来。
看到沈念欢穿着家居服坐在餐厅里，面前还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念欢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碗：“刚煮了碗面，你饿的话一起吃？”
“我不饿。”他说，语气不冷不热。
沈念欢没有再说，低头吃自己的面。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
顾行舟站在原地，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厨房还有吗？”他问。
沈念欢没抬头：“锅里还有，自己去盛。”
顾行舟站起来，走进厨房，盛了一碗面出来。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面的动作很快，不像在品尝，更像是在完成任务。但沈念欢余光注意到，他吃得一口不剩，连汤都喝完了。
放下碗，他抬起头，对上沈念欢的目光。
“谢谢。”他说。
两个字，说得很轻。
“客气了。”
沈念欢端着碗往厨房走，身后传来顾行舟的声音。
“放着吧，明天阿姨会收。”
沈念欢没回头：“就两个碗，顺手的事。”
她把碗洗了，擦干手，从厨房出来。
顾行舟还坐在餐厅里，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眉头微微皱着。
看到她出来，他锁了屏幕，站起来。
“早点休息。”他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侧过头。
“面不错。”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沈念欢站在餐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窗外，夜风轻轻吹动银杏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低头笑了笑，关掉餐厅的灯，走上楼。
经过顾行舟的房间时，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她听到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
“……资金缺口我能想办法，但陆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对，他们想趁火打劫……”
沈念欢脚步慢了一下。
陆家。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继续往前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坐在床边，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匿名短信。
“沈家大小姐，好久不见。”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不管是谁找到她的，她都不会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