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拉好拉链。
转身，重新上楼。
第二天是周六，徐辰阳没有去学校自习。
这在高三是不正常的。
他的班主任***上午打了两个电话来，江棉都接了。第一个电话问辰阳为什么请假，第二个电话语气就不太好了。
"江棉女士，辰阳的月考成绩下滑了四十多名。他这学期状态一直不对，上课走神，作业也开始敷衍。您跟他谈过吗？"
"我会跟他谈的，***。"
"还有，"***顿了一下，"辰阳最近在同学里说了一些关于你们家的事。我不方便细说，但我觉得作为班主任有义务提醒您，这件事对他的情绪影响很大。"
江棉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楼下有个老头在遛狗，小狗快活地围着枯树转圈。
"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了电话，她走到儿子房间门口。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她敲了敲："辰阳，出来吃午饭。"
没人应。
"辰阳。"
门里传来一句："不饿。你别管我。"
"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说了不饿。"
门突然从里面拉开，徐辰阳站在门口，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色。
"妈，你什么时候去体检？"
"下周。"
"具体哪天？"
"还没约。"
徐辰阳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是不是在拖？"
"我没有拖。体检要提前预约，血液科的号不是随便挂就有的。"
"那你今天就打电话约。"
江棉深吸一口气："徐辰阳，你是我儿子。你以这种方式逼我，我很难受。"
"我也难受。"
徐辰阳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妈，你知道瑶瑶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她不怕死，就是觉得还有好多事没做过。她没坐过摩天轮，没吃过海底捞，连高中都没读过。她十六岁，什么都没经历过。"
他的鼻子红了一下。
"我去医院看她，她在那间病房里，头发掉光了，脸白得像纸。但她还是笑着跟我说哥哥你放心，我没事的。你让我怎么坐在教室里安心学习？"
江棉看着儿子。
她想说：你同情心很好，但这件事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我周三去约体检。"她说。
徐辰阳的表情缓了一些："那你下周去体检，月底之前能不能做手术？"
"要看体检结果。"
"妈。"
"看体检结果，辰阳。"
徐辰阳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他转身进了房间，门轻轻带上了。
比昨晚的摔门温和多了。
但江棉知道这不是因为他理解了她，只是因为她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走回厨房，把做好的排骨面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罗洁发了条消息：东西我拿到了。明天上午你帮我找个靠谱的鉴定机构，不要本市的，去隔壁城市做。
罗洁秒回：你到底在搞什么？
江棉：等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罗洁：行。我表妹推荐了一家，在旁边崇明市，叫华信司法鉴定中心。我明天陪你去。
江棉：不用陪，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去。
罗洁：你一个人能行吗？
江棉没有再回复。
她打开冰箱，翻到最里面冷冻层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密封袋。
袋子里是徐正南上个月刮掉的胡茬，沾在刮胡刀清洁盒里的。她上周换刀头的时候收集的。
两份样本，齐了。
周一清早，江棉照常出摊。
凌晨四点起床，备料，煎饼，磨豆浆。六点准时在初中门口支起了摊子。
一切和往常一样，除了她口袋里多了两个密封袋。
七点二十，忙完早高峰的第一波，江棉把摊子交给了请来帮忙的邻居赵婶。
"赵婶，今天帮我看到十点，我有个事出去一趟。"
"行，你去吧。"
江棉骑着电动车上了城际快速路。从本市到崇明市，骑快点一个半小时。
八点五十，她到了华信司法鉴定中心。
前台的女孩接待了她。
"您要做个人亲子鉴定还是司法亲子鉴定？"
"个人的，两个人，一男一女。"
"样本带了吗？"
"带了。"江棉***密封袋放在桌上。
"这个是男方的，这个是女方的。"
女孩在表格上登记信息。
"被鉴定人之间的关系是？"
"疑似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