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似。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电流一样击穿我的大脑。
这不是意外。
这不是系统问题。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过往司机的骗局。
超时3秒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启动这个骗局程序的钥匙。
我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再看那个收费员，她已经恢复了镇定，但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她呵斥道，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什么骗子！再不交钱我报警了！”
沈晴也愣住了，她看看瑶瑶，又看看我，眼里的怒火变成了困惑和震惊。
我冲她做了一个“别说话”的眼色。
然后，我对着收费员，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好啊。”
“你报。”
收费员被我噎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录像功能。
红色的录制光点在屏幕上闪烁。
我把手机镜头对准她，也对准了那个收费窗口。
“你报吧。顺便，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包括费用，三千四百元。还有超时的理由，3秒钟。”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收费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明显的恐惧。
她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快点啊，后面车都等着呢。”我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是你报警，还是我来？”
她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住通话键，声音颤抖。
“**，三号亭，有、有司机闹事。”
放下对讲机，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笑了笑。
我知道，鱼，上钩了。
这个所谓的“**”，应该就是这条食物链里，更大的一条鱼。
沈晴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手心冰凉，全是汗。
她压低声音：“程峰，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怕，有我。”
我看着后视镜，后面的车龙更长了，喇叭声此起彼伏。
但我一点也不慌。
我就是要让事情闹大。
越大，越好。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同样制服，但肩膀上多了一条杠的中年男人，从不远处的办公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径直走到我的车窗前，用手指关节“叩叩”地敲了敲玻璃。
眼神，像鹰。
3
我降下一点车窗，留了条缝。
男人身上有股烟味，混杂着劣质茶叶的气息。
他没有看我，而是先瞪了一眼亭子里的收费员。
那个年轻女人立刻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怎么回事？”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威严。
收费员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我女儿说的那段话，只强调我拒不缴费，还用手机录像。
男人听完，把目光转向我。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我手里的手机，最后落在副驾上紧张的沈晴和后座探头探脑的瑶瑶身上。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不笑还让人觉得冷。
“这位师傅，别误会。我们这都是按规定办事。”
他指了指亭子里的电脑。
“系统就是这么显示的，我们也没办法。可能是系统延迟，或者你的ETC设备有点小问题，没及时感应到。这种事，偶尔会发生。”
他把一切都推给了“系统”。
滴水不漏。
如果我不是提前有了警觉，很可能就被他这套说辞唬住了。
“规定？”我问，“哪条规定写了超时3秒，要罚三千四？”
“不是罚款，是系统自动计算的全程路费，加上超时补偿金。”他解释得很有耐心，像个专业的**。
“那把规定文件拿出来我看看。”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文件在办公室锁着呢，这么晚了……”
“那就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我看看。我自己看系统记录。”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先生，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们的系统是内部网络，不能给外人看。”
“不讲道理？”我举起手机，镜头正对着他，“我看是你们不敢吧。”
他盯着我的手机，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刚才的虚伪和耐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小兄弟，出门在外，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把场